大诗界

 找回密码
 注册
楼主: 卢兆玉

西班牙现代诗选 / 王央乐 译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06:26:14 | 显示全部楼层
赫苏斯·摩纳里斯(1940-)
   有一天有人会对我说
   秋


   有一天有人会对我说



有一天有人会对我说起
一盏古老的街灯。
它挂在环绕着夜晚忿怒居所的
门廊的一角,
微弱的光射向周围的绝对一无所有
只显出一小块地方,抱住了角落的两边,
让人感觉到那里的建筑。
一朵玫瑰,
它是一朵玫瑰。
一朵黑色的玫瑰,
是一朵黑色的玫瑰从黑暗的痛苦深处涌出,
像深陷在周围环境中的一个完整圆圈。
这样的一株玫瑰树,
上面的玫瑰饱受了黑暗,印下了
一个个苦涩的痛苦的
活跃的植物地狱。
街灯,高高在上,迷惘地照亮着它所不理解的这一切。


                                   《旅行和停留》(1975)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06:26:20 | 显示全部楼层
赫苏斯·摩纳里斯(1940-)
   有一天有人会对我说
   秋


  秋


夜间有风,风吹动了
暗影,借着物质的嘴巴
说话。
树枝丧失了树叶而呻吟;
树叶那么胆怯,寻找角角落落
梦想庇护。
满月映照出
云朵怪模怪样的奔驰。
空气里到处是生命和运动。
迟来的香气
发自止水、苔藓和干叶
飘向我的窗户。
秋准备着死的盛宴。
在它的腐朽中
新春已经在孕育。


                       (未入集)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16:28:38 | 显示全部楼层
何塞·马里亚·阿尔瓦雷斯(1942-)
   珍珠
   金黄的浮云



   珍珠


             现在我要谈到我一生中的这
             一部分,它直接把我引向了
             灾难,那是我长久以来就期
             待着的。
          ——亨利·裴尔丁

    昏黑的牲口,它的面前
    是凄涼白日的馬車的光輝。
          ——貢戈拉

    我們只想著戰鬥。
           ——荷馬


既不是困难的艺术
能够达到
也不是望不见地平线的原野
以连接的树冠
所能企及。思想敢于
面对所有的镜子时
在我身上仅仅摧毁了
空间
       和时间。
我愿
生命给我以必需的光阴
让诗歌抵达它的目标
无论我做了什么
总觉得泰然。我死的时候
安静地凝视着
日子如何成熟或者兴旺
或者抛弃我而
                    自在。


         《蜡像博物馆》(1974)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16:29:01 | 显示全部楼层
何塞·马里亚·阿尔瓦雷斯(1942-)
   珍珠
   金黄的浮云


   黄金的浮云



                   我感到的怀念既不是对
                   过去也不是对未来。
                          ——费尔南多 佩索亚

                  “马车里还留着一瓶杜松子酒。”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免得让
                     让我说傻话和浪费时间?”
                         ——达希埃尔  哈梅特

                   所有纯洁的额头组织起来的抵抗
                          ——特里斯坦  扎拉


我的生命已经无关紧要

每一次我建起我的房屋,我就把它
毁掉。我到了任何一个国家
我就不爱刚看见它
那个刹那之外的其他时刻。
我从来不能
向同一个女人
说两遍欢迎。
尊重自己。

想一想。

我看见我种下的玫瑰树生长。
我打开我最后一次要的
最后一瓶酒。
                 我瞧着
我的生命如何挽救了应该是高尚的一切。
为了你,文化啊,为了所有
活着的死去的陪伴我的人
                                     我喝干这一杯。


                       《腊像博物馆》(1974)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16:29:22 | 显示全部楼层
何塞·路易斯·希梅内斯·弗隆廷(1943-)

   自画像


我站到了镜子前面,立刻
我身上长出许多毛。欢迎你,
人狼!镜子的边框消失,
我看见一个图腾是愚昧中的一位先生,
三颗乌黑的脑袋铸在脖子上。
图腾动起来,一伸一缩地近前。
原来是头黑豹,我憎恨地瞧着我。
只有一双黄眼睛在闪亮,
从我凶恶而危险的嘴巴
吐出了蒸气和无声的吼叫。
我害怕,上帝啊,拿开这只
溢出毒药的杯子,这不是开玩笑哟!
然而现在我是一个老人了,他瞧着我
那么亲切,我觉得他是企图
从一种地理给我勇气
在我仍然活着的时候有一天能得到。
老人成了老妇。老妇是一个
笑容满脸的青年,现在他开始
笑了,没有他任何的目的。
是一个姑娘,没有目的地笑着
或者深藏着一个雌雄两性的秘密。
不是姑娘了,而是一个英勇的王子
披着他狩猎的毛皮。
披着他色彩华丽的大氅
他变成了一个印第安人
目光安定宁静,高高的额头边
两个鬓角搏动着宇宙。
可是不,他的羽毛扭曲成
乌黑杂乱的一团,突出於
扁平的额角和兽样的腭骨之外,
显示出湖泊和穴居的起源。
然而这都是玩笑,是孩子的
一具纸板的假面,用来给
胆怯的心灵做危险的游戏。
仅仅是一具假面吗?可是现在
也许会有一个答复冒出:
那是沙漠里在这不明确的时刻
阴影使得司芬克斯苏醒。
微微地笑起石头的讥讽
面对着时间的司芬克斯。
这样提示着的司芬克斯:
“你看见的这些,以及还有许许多多,
都是我,是你和我两个,
如果你宁愿如此,
何塞·路易斯已经对着镜子问过。”


                    《全能的爱》(1976)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16:29:42 | 显示全部楼层
佩德罗·希姆费雷尔(1945-)



   悲歌


请看那由于痛苦而黑暗的天空
仿佛一重镀金而无声的帷幕
一副乌黑的面具。多少只手
伸向一个屈服的帝国!
黑暗,是一枝权杖的深紫光辉。
燃成灰烬的长满芒刺的星座。
这些贪吝的手
和我的躯体,从前那么贪吃。
向着那个礁石,向着那个海湾
这条船的全部结构?
白雪和苦刑的杯子。
棺木的乌金的收获。
躯体,一动不动,留着给我,
仿佛一面盾牌上熔开的火。
绿叶,它不知道
交易沉默的一切?
来自那么多的声音,那么多的斑点
这种肮脏棉花的颜色。
手上的细毛和鳞片。
沉落的黄昏的闪电。

那边街上太阳的大车。
杉树呢?乌鸦已经把它拔掉。
这道火焰来自什么青玉?
野蛮的头上长角的巨魔,
就是人欲,痛苦而孤独的
躯体的凄惨赐予?


              《诗三首》(1970-1977)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16:30:04 | 显示全部楼层
赫纳罗·塔伦斯(1946-)
   和杜甫
   戒严


   和杜甫


      一


只见一派秋天荒芜的景色。
这时有人在问,他何以在此,在这蓝色的山上,
在此宇宙之中,与人间的世界不同。
我如同一个害怕即将老去的游子,
已经没有力量面对一轮
扫除目疾的太阳。我只有唯一的热望:
店铺继续旅程。
我不想归去。南方吹着一阵风,
有时候我觉得领悟到了忧郁的烟雾
就是灰白的空气上一种遗忘的回声。
也许曙光会逢到我过於接近黑暗的边缘。
鸡啼会熄灭我的灯。我不知道。
我也不期待什么。
我只瞧着黄昏的这片甜蜜的迷濛,
脚下淌过的河水,水面的涟漪,
寂静的垂柳,爱的时光在那里歇息。


         二


死亡的无可变更的脸容。
天空和黑夜燃烧着,犹如苍白月光下的花朵。
茅屋空空洞洞。一只獐子的声音
它的颤栗震动在
栅栏的木条上。没有人接待我。
风放逸出它的奔马。草茎那么纤弱。
青春的旋涡在我的眼前痛苦,
我看见牲畜如何践毁了我的居所。
黑夜来临的时候岁月突然伸出的利爪。
光明在地平线上默不作声。我已经倚着墙。
尘土积聚在屋顶上。寒冷。
潮湿已经浸蚀了我的手脚。
雨水在窗户上画出了一个阴沉的鬼脸。
寂寞的气息在竹林间互相摩擦。
秋夜如此漫长,何时终了?


              《飞翔超越翅膀》(1973)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16:30:31 | 显示全部楼层
赫纳罗·塔伦斯(1946-)
   和杜甫
   戒严


   戒严



什么有利的条件使我长了双翼
我有多少眼睛编集着
空间运动的无可理解的概念
黄昏的芬芳没有任何杂声使之消散
但是我知道我的手里只可能有一个象征
不声不响地灯泡的光照在碗柜上
我的嘴唇和蒲草的椅子相混淆
以及其他没有轮廓的事物
它们的存在使得太阳唯一的观念无法理解
不停地涌出的语言仿佛一阵风
来自废墟的壮丽
从来不停息的混乱
以及反复的声响反复地穿透着我
模样就像否认这出严肃的戏的特色
以一阵风攫住了灯芯的安定
此时我俯下头於表面
那里的沉默抛给我一个命题
没有其他可供参考
除了组成这个秋季的命题
已经翻倒在我思想的顶端
在那里写成的我的脸犹如现实的另一个形象。


                     《片断的躯体》(1977)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16:30:52 | 显示全部楼层
马尔科斯·里卡多·巴尔纳坦(1946-)


   禁区


    一


你宁愿在大街上当奴隶
而不愿当影子的君王?

水面上反映出的美丽身影
使你目眩,但是你不想拥抱她。
那边,在峡口和狮子的国家,
要丛林和山岗的幅员,
在蝎子的海洋的边上,有一艘船,
船后有一片帆,帆后有一片沙漠,
沙漠之后有一个洞窟,一条小径和一扇窄门。

你回来吧,看看一切都发生了什么变化。

再远一点,在大地和海洋的境界之内,
那里,太阳的痛苦就是人们的痛苦的
每天的形象;那里,创伤的现实
自己分裂,创造出两个天国,
一条奇怪的道路通过禁区;
那里,神的儿子和人的女儿
结合,诞生出无数英雄。
一座城市,上面从来没有雪花降落,
一座城市,在夜间的黑暗中鼓翼,
威严而古老,俯身於山岗长满羽毛的山坡,
环绕着一道火的城墙,奉献於闪电的极乐狂舞。
一座岛屿,最最秘密的精神的庇护所,
伟大沉默的区域,永恒雾霭的区域,
远方的河流,带着它的面具和幻梦,
来到一道不朽的彩虹的脚边。

一座岛屿,它的泊头面向大海,
它呻吟着,诞生於死者的尘土。
一座岛屿,它是结成晶体的一动不动的船舶,
是看不见的鱼,看不见的雨。


                               《符菉之书》(1970)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16:31:20 | 显示全部楼层
安托尼奥·科利纳斯(1946-)


   巨石



这一堆受折磨的巨石
支撑着夜的屋顶。
这一团发烧的肉插进了多少世纪的窝穴。
围绕着一片空虚,破毁了或者维持着
世界的孤独;一道光,照亮了
产生在钢铁之上的伤痕。
这巨大的一堆石块旋转着在星球之中。
它是一根血肉和石头的轴,运动着
消耗我们历史的发动机。
书籍,事物,可爱的时光,
梦里音乐那样温柔甜蜜的人物,
纤弱的胳膊,热爱着的嘴唇,
都不能对抗这架凶暴的机器,
对抗这具复杂的天上的机械。
一株肉和石的树,一根血的纺锤,
这盲目的巨堆,旋转在
疯狂星座的,无限沉默的
这个空间。
唯独石头中有坚定。
唯独石头中有永恒。
一个拥有着另一个身体的身体
是一堆熄灭的篝火。血肉
不过是另一些血肉中的时限的灰烬。


                      《观象仪》(1979)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16:31:46 | 显示全部楼层
普雷莎·卡内洛(1946-)
   光
   1946年12月9日的诗



   光



你的存在是在一切之上,我说的话
是在我不存在的岩石之下,
你在奇特的胜利之中,那就是爱,
身体感到不舒服,
我所能够靠近的树木
是真理的鞭子。

你不来自任何地方。
我觉得你跟一切都相似。
你说着你的语言,平平常常的领带的,生存的,
像我这样的心胸的,奔游的鱼的语言,
这片深不可测的光。
你是一个胜利者,用不着回忆,
也用不着去是回忆,
一根眉毛就足以把我捆缚,光啊,
落下的叶子我们一半一半地踩,
而踩踏的土地仍然没有触动而极为遥远。

我不会对你说你要走。
我在太阳后面每天翻着筋斗。
你跑得那么快,
犹如我对你的爱。


                   《绿色的斗室》(1971)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16:32:17 | 显示全部楼层
普雷莎·卡内洛(1946-)
   光
   1946年12月9日的诗



   1946年12月9 日的诗


这个女裁缝在那一天诞生,
带着这样的印象:觉得
世界还没有在增高的阶梯上
显露出它那血色的上腭。
但是这个女人从下面看着
这全部的重量,今天相信
诗与人是耐心和激情的
劳动
要更好地依靠血肉;
一心想占有地思考
反而达不到。
当她村子里的孩子
打破了门上的栅栏
捉住了狗向它撒尿的时候,
她燃烧起孤独,
脸上带着针刺
观看自己泥土的脑袋。

我知道我继续在过去中生活
不会得是生存的阻碍。
就是铅笔也难以
跟我开什么玩笑。
然而我当时勇敢而鲜红的心的座位
跟如今的位置是多么的不同。
假使完整能够取胜,
我就继续爱那座塔,它是在
心灵的谷物心灵的先锋中间,
完全是在夭折的料想之后。
在这里已经三十年。
这些年月
用词的谨慎是多么活跃,多么严重。
多少人民的面包照亮着
我整夜的衣服
而明瞭。
尽管如此,还得注意
往昔的诗不要堕落进
泥坑,仿佛那有感觉的
爱情诗的泥坑那样。
我习惯的任务的嘲讽,
犹如热血升腾而将死的奔马。
逃开了侵犯,逃开了天鹅的歌,
因为我从来不懂得召集
诗的买卖的狡黠的
糖果;
也不曾知道我的铁丝网
对你们有用,怕我自己有所想望
在可以居住之地。


  《可以居住之地(诗的第一步)》(1979)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16:32:38 | 显示全部楼层
維森特·莫利納·福伊(1946-)
   难题:火药
   创面具的一幅草图



   难题:火药


赞美燃烧的火药:
乌黑的服装
破碎的脸。

(使用原料为了和平的目的。)

                  *      *     *
火药。是撒旦。
圣达马索保卫着城墙。
火药爬上角楼仿佛水银爬上了尾巴。

(有时候,火药的一服合剂
可能治疗猩红热。)

                 *      *     *
火药的粉沫。只剩下一点儿
让枪托刮擦。
酒的精神。战斗中
不用武器进行较量的神符。

(十字的符号和裸露的胸膛作出奇迹。)

                *      *     *
在教室里刮着地图
坐下来阅读
河流,山岭,峡谷的哄骗
等待老师进屋。

(火药教会我们使用自己的双手,
因此,对於革命十分有用。)


                       (未入集)(1976)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16:33:01 | 显示全部楼层
維森特·莫利納·福伊(1946-)
   难题:火药
   创面具的一幅草图


   创面具的一幅草图



印度的假面具

      一位太阳 的女神
      骑在世界之狮的背上
      宇宙的舞蹈家从来不安静
      快活地跳跃着,然而终于知道了所有的地理。

象征的假面具

      我们的历史是
      风中一朵火焰的历史
      被云里藏着的一个天使猛吹。
      白炽的假面具,是死亡
      用时间的油壶所窒息。

巫术的假面具

      要看一看两边,
                          一边丰满,一边空虚,
      那张巫师的脸。
      一边来自外面,给部落涂着香油,
      属於煮熟了的大地。
      一边向着内里,有着凶暴的特点,
      於是巫师拔出芦荟,对着眼睛。

雷纳的故事或名狐狸的假面具

      狐狸笑了
                    每一次      怀着恶意
                    把鹅抓住。
      朝圣的狐狸,戴上主教的教冠
                                 可是没有尖角。
      藤上的葡萄在它看来
      无非是骗局。

枫丹白露的假面具

      嫉妒於神的属性,
      君王穿上了米纳瓦的服装;
      帕尔卡们掩住了嘴
      挡住天使的追寻。
      赤祼祼的人,
      由於严重的理由而接受了
      一株几何形的树木的乔装。


       《现实主义者的间谍》(1981)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16:33:24 | 显示全部楼层
吉利尔莫·卡内罗(1947-)



   肖像画廊



来吧,来吧,幽灵,到我这里来,
让你们的眼睛饱看死亡。
把航船耽留在河岸
但是仅仅一瞬间。让你们
那短暂的影子的星座经过,
你们的急促能够为我所用
在我已经失去的所有这些年月。
门都敞开着;窗户
感觉到地平线的广阔。
仿佛一阵反复的内心谴责,
栅栏的铁条也向西边让开。
泉水在流动,回旋的水
在夜间呻吟。让阴暗的
葡萄架为乐声充满,
而镜子则在夜晚哭泣
为了一切往昔的驾鹰狩猎。
这此重新产生的所有回忆,
跟我一起来吧,我感觉到
你们潮湿的手如同烟雾;我们
走遍没有光明没有防卫的门屋。
把你们柔软的指头舍弃给我,
让我的嘴唇和我的眼睛发黑,
为了让它们独自在夜晚跳舞,
仿佛温热的血在两股水流
你们那几乎冰冷的苍白双唇之间。
把你们的胳膊围绕这个身体,
你们曾经在那上面睡眠
于黎明是一阵期待的热力之时。
多少个岁月我拒绝了
你们共同的救星般的存在。
只有你们想象中的热力
超度得了这么多年的疯狂。


               《死亡的图画》(1967)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16:33:42 | 显示全部楼层
路易斯·阿尔培托·德·库恩卡(1950-)


   骑士,死神和魔鬼

     ——阿尔布莱希特·丢勒


这里有古老的玫瑰骑士以及
凯旋的王子嘴唇边浮现出怀疑或者微笑
这里有无瑕可打击的胜利的领主
最最青蓝色的战役中的主将
种族的神圣族徽的佩带者
在浓雾的白茫茫中或者仇恨和征服的
烈火中人民的指挥员

这里有甲虫的迷宫
战败的竞技者的干渴
低下的深坑里的乌鸦
血腥的分歧
活跃的胭脂折弯了玄秘的双翅
把它青春的胸膛引向尘土和阴影的奴役
帝国的发着热病的蛇正在智慧的可诅咒的树上
永远不会再有明天也许从这里直到
帕契尔·康拉德·维茨的天使 
记忆仿佛火的斧照亮了忽然变暗的宝座脆弱的居所
冰冻的庭院里风的通路
以贵族的盾牌阻挡住死神的饱饰的脚步
用强有力的长矛推倒地狱埋葬于海底

但是这里也有缠绕的藤萝和巫师的愚昧
坟墓就是你的剑,女人们喜爱你眼睛的丝绸
你的黑夜的不可遏止的忿怒使你的吻成了残酷的欺骗
无数名字的日尔曼姑娘
一切反叛的或者倾覆的都是你赤裸裸躯体壮观的覆没
而且断言——纽伦堡的鸽子在扩展——
如果痛苦存在那就是语言
毒药在神的釉彩杯子上仿佛最甜蜜的桎梏


                                   《注释》(1975)




 楼主| 发表于 2026-5-3 16:33:48 | 显示全部楼层
哈伊梅·西莱斯(1951-)


   海的组曲


      一

你的无穷变化
消耗了静寂,
为了那响着
一个梦
追随于我的人。

      二

把我的影子还给我吧,纯洁的水晶,
完全的空虚,透明的镜子。

还给我,把我穿透,
我的影子的无名的声音。

      三

别让我知道你的存在
我宁愿待在无处,
仅仅喧嚣着
以持续的节奏
配合没有终点的空气的昏眩。

      四

给我,你的嘴,
把它埋葬在那里
——沙土之上——
一个泡沫的天空
在那里把它召集。

给我,你的皮,
让海水
以其边缘
在它上面鸣响。

给我,你的表面,
你的正面,
以及栖息于你的
回声的瞳仁。

约我,从你的地平线,
那另一个海的全部的完整。

      五

我跟你一模一样
我要保持
——在你声音更远的地方——
不受海底的拘束

避开我,回忆,
你别给我
——在你的波涛声中——
带来盐的回音。

      六

我知道你的存在会留下
一阵海底沙子的芳香,
一条翅翼的隧道,使我延绵于
你的海的没有桨的节奏。

      七

你以波浪的什么样的顽强
寻找着我,
为了用它的声音
造成一个苍穹:
一些声音的连续不断的哀叹
为了一处地方的唯一的存在。


             《寓言》(1977)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诗展公众号|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留言薄|中国成年人诗歌界限网 ( 苏ICP备14046093号 )

GMT+8, 2026-5-30 18:27 , Processed in 0.077079 second(s), 13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Licensed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