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诗界

 找回密码
 注册
楼主: 卢兆玉

西班牙现代诗选 / 王央乐 译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26-4-4 21:45:46 | 显示全部楼层
路易斯·萨莱斯(1910-)
   最后的光
   隙缝


   隙缝



仿佛冰块上出现了一汽泡,
或者证人在法官面前的那种轻微动摇,
或者一种不起作用没有人相信的符箓,
却给我们留下没有出路的忧伤,
就这样,来了孤独,
就这样,来了在你心上打开一道隙缝的时刻,
与化冰解冻相沟通。
一道很小很小的隙缝,
在那里,生命紧缩,
开始逃避,
好像水的一种天性,
让你失去联系
因为你觉得没有能力选择。
日复一日,你就变得傻里傻气,
而且那么迟钝,
以至于像做梦那样,忘掉了你所爱的一切,
造就你的哺育你的一切,
竟然谁也没有察觉。


               《伤口怎么流血》(1974)
 楼主| 发表于 2026-4-4 21:47:00 | 显示全部楼层
加夫里埃尔·塞拉亚(1911-)
   双手插在衣袋里
   活着就是过节


   双手插在衣袋里



双手插在衣袋里,
我来了又去了(那么疲劳!)
来时带着逝去的钟点的条条长痕,
去时带着再生的火的热情,
在最后的尽头,我变得
笨拙,困顿;这时候周围响起了
扩张的喇叭,愚昧的报纸,
那些在空虚中返回的难听的声音。

我来了又去了,返回了,沉默了,
我遗憾我怎么既愚蠢又聪明,
怎么会,在我歇息的时候
任凭一个广大的萎靡的躯体自流,
毫不困难毫无劳累地把我从容破毁,
一点没有感觉地打个呵欠,
眼光呆滞地无目的地乱走,
还有这双插在衣袋里的沉重的手。


                    《安静地说话》(1947)
 楼主| 发表于 2026-4-4 21:47:23 | 显示全部楼层
加夫里埃尔·塞拉亚(1911-)
   双手插在衣袋里
   活着就是过节



   活着就是过节


活着就是过节。
我的双手捧满爆炸的欢乐,
头脑里把回忆扫除一空。
我有一个一无所有。
每一天给我的总要多一个。
我从来不倦于致谢,
说说听不懂的话。
我一天又一天地活着,活在
神秘的惊讶中。
我活着,所有的廉价的奇迹,
高价的变成低价,抛来的
仿佛一阵满是花雨的射击。
我活着,上千种的爱,
向所有存在的一切感谢恩典,
因为它们存在。
有时候人干活是为了赚钱。
真是太不值得。
看来能够继续活着就是福气。


            《诗的行动》(1971)
 楼主| 发表于 2026-4-5 16:03:37 | 显示全部楼层
迪奥尼西奥·里德鲁埃霍(1912-1975)
   格雪多斯山
   卡斯蒂利亚平原



    格雪多斯山



绿的黄的灰的白的,在高处耸立,
广袤的山岭向着光明铺陈,
仿佛一阵平原的波浪
撒开它最华美的泡沫。
我停步在山谷。心灵
以根子伸进草丛,使我待留。
一片水流经过我的脚,那么突然,
树木就是天空;现在大地
庇护着我,死亡随着
在草木高处守望的微风而去。
我要醒来。我要醒来。松林外面
高耸起山峰,
绿的黄的灰的白的顶巅,
永恒地受到赞美,永恒地宁静。


       《在时间的孤寂中》(1944)
 楼主| 发表于 2026-4-5 16:03:49 | 显示全部楼层
迪奥尼西奥·里德鲁埃霍(1912-1975)
   格雪多斯山
   卡斯蒂利亚平原



   卡斯蒂利亚平原



孤独的身躯,平躺的泥土的
身躯,伸展开去,无边无际。
尘土的天体,屈身的时间,
在眼前的歇息中昂首挺立。

天空虔诚地在岩石上
抹平了它的宁静:深红,浅黄,
紫绛,赭黑,带着闪亮的光芒,
庄严而荒漠,统一而强壮。

竖直的杨树在远方测量,
撕裂了你那无境界的荣光,
你在那里一无所有,一动不动。

啊!痛苦的残暴的永恒。
啊!没有春天的辽阔的完整。
啊!你的短暂的物质的自由。


      《其他的比喻的十四行诗》(1944)
 楼主| 发表于 2026-4-5 16:04:09 | 显示全部楼层
拉法埃尔·桑托斯·托罗埃拉(1914-)


    若安·米罗的鸟儿,月儿,狗儿和人儿



鸟儿厌倦于当鸟儿,
月光觉得沮丧老是当月光,
男人,女人,孩子,被费力的表情,习惯,身体,面孔,手脚,累得精疲力尽,
现在他们都是在若安·米罗的画室里面。

他们从博物馆的墙上跳下来,
从不顾自己疲劳的资产者的家里跳出来,
从寂静在那里一点一点地死去的角落里跳出来,
从某座宫殿某座公共建筑物里跳出来,那里的尘埃都有了世代的层次,甚至包括某些等级的名册。

月儿说,它愿意当另一样东西:鸟儿呀,女人呀,甚至狗儿;
狗儿却愿意当孩子,或者最好是月儿,以便在那里听着下面别的狗儿的吠叫;
男人,女人和孩子。都愿意当别的男人,别的的女人和别的孩子,然而不是直到现在为止的样子;
鸟儿愿意当空气,或者当月儿,但是决不当鸟儿或者走路笨拙的孩子。

于是米罗,长久地听着他们没有说话,仿佛在作判断;
米罗发觉,谁也不能达到他的要求,因为急切的愿望如果背着惊讶和冒险就得到满足,就不成其愿望。
米罗干了起来:他把鸟儿做成鸟儿,然而是幻想的鸟儿,让它 不再劳累,因为生活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就象鱼在两种水里活动。
他把月儿变成简单的月儿,让他能够随心所欲,包括下到巴塞洛纳,星期日傍晚骑着燕子飞升。
他让狗儿恢复吠叫,保持着狗的新动态,虽然其方式已经不再需要成为别的事物以感到自己是狗,与天体遥远的音乐一起听它吠叫。
至于男人,女人和孩子,他们从来不容易满足,就让他们回到自身的候判所,可以肯定,在那里,没有了那么多重力,也没有了那么多重量,他们会有同样的梦想,跟醒着的时候一样。

大家就这样走出米罗的画室,来到城市每夜都在那里搁浅的区域;
大家都重新打扮了一番出来,仿佛洪水之后诺亚方舟里的居民一般。
但是谁也不认识他们。因为人们中间惯于有着某种残忍,
有着某种狂暴,教他们把看到的事物予以僵化。

于是他们:鸟儿,月儿,狗儿,男人,女人,以及孩子,从米罗的画室里走出来的他们,
去寻找公园的围栅,学校的的壁,城郊的墙头,
盼望着孩子和淘气的小伙了画出他们的画像,
用粉笔的白色,
砖的红色,
炭的黑色,
给短暂而经久的博物馆,
为了白天黑夜的公众,
为了空气的公众,
为了太阳和雨水的公众,
为了公众的石头。


                     《不忠诚的影子》(1952)

 楼主| 发表于 2026-4-5 16:04:20 | 显示全部楼层
何塞·加西亚·尼埃托(1914-)



   夜间的雨


等待着早晨的时候下起雨来,
细微的雨声带来了一个梦
又把我留在另一个梦里。
雨珠敲打我的窗户多么 甜蜜!

水的花朵以拼读字母的喃喃
给我送来了它遥远 的课程。
高塔和草地,玉米和钟,
都变成水淋淋地湿润。

我心上的种子,种子和响声,
盼望着穿过屋顶,墙壁,
使水增加,使水分开。

果实在做梦,梦得毫无感觉,
最最幽暗的犁沟在内部开放,
下着雨,下着雨,雨,为了我的生命。


       《来自乡村和寂寞》(1946)






 楼主| 发表于 2026-4-5 16:04:32 | 显示全部楼层
赫尔曼·布莱培格(1915-)


   明净的雨



明净的雨,落上玫瑰和白荷,
使你的容颜格外显得温柔,
不安分的溪流上的黎明,
掩护着那道光亮满是阴影。

鲁莽的经验啊,远远不是
那对柔情的经常的幻想,
在我以希望所起始的
一个活跃而又沉着的青春!

羞怯的脚步啊,丧失了
那些 花朵的宁静的扈从!
啊,鲜艳花朵的热情如火的爱人!

亲密的夜晚躲避之时,
破晓的曙光不再颤抖,
于是你的眼睛在我生命上萌生。


              《爱情的十四行诗》(1936)



 楼主| 发表于 2026-4-5 16:04:38 | 显示全部楼层
何塞·苏亚雷斯·卡雷尼奥(1915-)
   泥土
   酒

   泥土


泥土并非是一匹马,
五匹漂亮的马,完整的马。
泥土是一头硕大的公牛,
可是瞎了眼。

我的手上有污迹,
这种肮脏粘稠的泥土的污迹。
……我的钟点仿佛一株树
倾倒在地下。

这里有泥土,好象
滑溜进了我的内心。
泥土就是一切,一切都是泥土,
从大地直到天庭。


         《威吓的土地》(1943)
 楼主| 发表于 2026-4-5 23:53:14 | 显示全部楼层
何塞·苏亚雷斯·卡雷尼奥(1915-)
   泥土
   酒


   酒



酒,在战争的时候喝酒,
酒会是什么?
它里面有一个回忆,
一种良心的影子。
喝它,就像喝的是痛苦,
一种痛苦,甜蜜地感觉到
仿佛一阵回声
灵魂在那里苏醒。
如果你看见什么热情的花朵,
就放在随便哪个人的胸前,
而头发又怎么会
有了梦的忧郁。
我不知道什么土地显现,
我不知道什么流水反照,
我不知道什么灌浇的花草的芬芳,
青翠欲滴。
一个人在战争中活着,
喝酒就像是做梦。


        《威吓的土 地》(1943)
 楼主| 发表于 2026-4-7 17:12:18 | 显示全部楼层
布拉斯·德·奥特罗(1916-1979)
   涨潮
   船首上
   为了未来
   让我们把十四行诗扩大


   涨潮



带着涨到齐腰的血,有的时候
带着涨到嘴边的血,
我走着
向前
缓慢地,带着涨到嘴唇的血,
有的时候,
我走着
向前,在这古老的国土上,
在沉浸于血中的大地上,
我走着
向前,缓慢地,胳膊沉浸在
血里,
有的时候
吞咽着血,
我走上欧洲,
仿佛走上一艘解除武装的船的船首。
这艘船制造血。
我走着
张望,有的时候
张望下面的
天空
它反映
流淌的鲜血的红光,
我向前
非常地
艰难,胳膊沉浸在
浓重的血里

仿佛被压抑的红色精汁,
我的脚
踩着活人的死人的
血,
突然被杀戮,猛然受创伤,
还有孩子们
小小的心翻转,我走着
淹没在
流出的血中,
有的时候
涨到齐眼睛,让我看不见,
只看得见
血,
总是
血,
在欧洲,没有其他
只有血。

一阵可怕的渴望
在血里发出了呼喊。


     《凶暴地带着人性的天使》(1950)

 楼主| 发表于 2026-4-7 17:15:57 | 显示全部楼层
布拉斯·德·奥特罗(1916-1979)
   涨潮
   船首上
   为了未来
   让我们把十四行诗扩大



    船首上



这就是时间,迈开脚步走出去,
冲破空气,向着大海。
男子汉们,在初升的太阳下,
响亮地抬起肩膀。

这就是大地,那一些是武器,
响声震天地在破毁。
男子汉们,举起来,竖起来,
那燃烧的桅樯,向着和平。

西班牙,我灵魂的利刺。
我灵魂的血肉。你把
你的圣杯夺走,从我的双手。
让它们抱住你的腰吧,母亲。



      《我恳求和平与语言》(1955)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布拉斯·德·奥特罗(1916-1979)
   涨潮
   船首上
   为了未来
   让我们把十四行诗扩大



    为了未来


美丽而可怜的
西班牙,我的
生母和继母。如果
我用眼睛重想你的昨天,就会
迸涌出手中相残的血,
对科学对进步的
愚蠢的轻蔑。
              沉默
笼罩着阿伊塔纳山的
山坡,
杜埃罗河的潺潺水声围绕着我,
卡里翁河徐缓的两岸,
美丽而痛苦的祖国,
我的岁月
为了你而在燃烧,我的不安的
童年,我的沉重的青春,
我的时间的成熟历程,
一切
我的生命或者死亡,都消耗在你的身上,
只是为了让你
未来的日子
撕碎那打掩抑着你的脸的阴影。


                 《西班牙怎么办》(1964)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布拉斯·德·奥特罗(1916-1979)
   涨潮
   船首上
   为了未来
   让我们把十四行诗扩大


    让我们把十四行诗扩大



让我们把十四行诗扩大,使它象无边的海一样呼吸,
十一音步已经枯竭,迟钝,一点一点地啃着我那封
       给众神的信,
让我们给十四行诗和十一音步以空间和弹性。

我们说一说毕尔巴鄂,那河口,那青紫的山岭,
奥罗斯科河上的石桥,老祖母的果园,
那个咬着樱桃的孩子,
这个把胳膊伸上挂着一只苹果的枝条的姑娘。

我们说一说战争,那头邪恶的大公羊,
人民的斗争,未来的渺茫,
我们一次又一百次地诅咒称霸称王的帝国主义。

我们说一说人们的孤独,
仿佛站着的死人那样沉默的街角,
现在电话铃响了,我站起来,就到这里结束。



                  《我的全部十四行诗》(1977)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里卡多·莫利纳(1917-1968)
   浪漫的夜曲
   陈酒


   浪漫的夜曲



高塔留下,而我却走了。
我走了,我走了,带着阴影和月亮。
不要问我,我的爱,为了什么。
我用不着给任何的回答。

我的火在露珠里冰冻,
我的声音在沉默中没有结束。
因此,不要问我,我的爱,
你决不要盼望我叹息或者说话。

街道以它们的名字而留下:
玫瑰街,太阳街,弓箭手街。
许多东西留下,许多人们留下,
悲伤哭泣的花园的秋天也留下。

而我却走了,在曙光给姑娘们
缠上玫瑰色的腰带之时,
在云雀唤醒了葡萄园
雄鸡吓跑了星星之时。

我走了,我走了,我的爱,
在世界犹如一艘挂满旗帜的船,
在鸟儿于甜蜜的鸣啭中向草地
倾泻春天的青翠之时。

你可以问一问镜子,它们
不能肯定是否回答得了你。
而我已经十分遥远,那么遥远
也许越过了死亡的墙垣。

从生活中,那麻木不仁的欢庆,
唉,继续绕着你徒然的问话
不停地旋转,没有答复,
甜蜜而空虚的爱情啊。


          《给每一天的光明》(1967)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里卡多·莫利纳(1917-1968)
   浪漫的夜曲
   陈酒

   陈酒


心灵的疯狂智慧,广阔波浪的
唯一梦想,我的和鸣大地的
深沉声音:清冽的安达露西亚
             美酒;

最最美丽的嘴唇,是你的花园,
变换着金黄和音乐;是你的
热情的夜莺,溶化在东方沉默的
              天宇;

饮吧,快饮吧,眼睛把目光
神秘地放任舍弃于你的
和平的幸福波浪,难以改变的
              忘怀;

恋人们隐秘的欲望,
感觉到在你美丽的嘴唇上搏动,
一口接一口地在那里耗尽他们的
              乐园。


         《梅迪纳·阿萨亚位的挽歌》(1957)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格洛里亚·富埃尔特斯(1918-)
   达不到的行程
   我,在橄榄山上



 达不到的行程

地球犹如囚禁的狮子
环绕着太阳转圈,
被它的人的锁链锁住。

从我们出世的时候起,
我们就有每小时十一万二千公里的行程;
地球从不停住
继续绕着圈子,
因此才有那么多的风,
因此才总是起着浪,
因此我们那么快地衰老,
因此我们都疯了,
因为全部的生命变成了达不到行程,
使神经非常非常疲劳。



              《守卫的诗人》(1968)





 楼主| 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格洛里亚·富埃尔特斯(1918-)
   达不到的行程
   我,在橄榄山上



   我,在橄榄山上


仿佛一座受骗而沉睡的火山
——我觉得就像要这么多的休息。
一种闲散的衰竭却这样刺激我,
语言就从我的侧腹涌出。
我流出的汗是墨汁,我渴,我渴,
捆着双手的那么渴。
从我胸前的山的山巅,
从我的笔的笔尖,岩浆喷射。

谣曲去到你的脚边,或者使劲地抗议,
在一块石头上向太阳跪下
对我呈现出人的感情:
我看见装铁栅的囚室,没有病床的医院,
带着原子的智者,靠着照相机帮助的文盲,
有了丈夫的寡妇,没有房屋的案件,
残忍的孩子,挨石击的母狗,
一个朋友的背叛,一个灵魂的毁灭。
我不能再忍受!……我站起来,人们就说:
——那游手好闲的格洛里亚来啦。
——那写诗的女疯子来啦,人们说。
她是从来什么也不干的哟。


                 《怎么去捊虎须》(1969)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01:16 | 显示全部楼层
拉法埃尔·莫拉莱斯(1919-)
   捡破烂的人
   街道


   捡破烂的人



捡破烂的人走在漫长的街上,
背上背着鼓鼓囊囊的大口袋,
肮脏,木呆,昏沉,压在背后,
跟肢解了的大蛤蟆一个模样,
圆滚滚,黑沉沉,不吭声,死一般。

他们背了硕大的痛苦的口袋,
走着漫长的道路,在那里,
狂风把绿色的呼啸咆哮,
吹进天空下孤零零一棵树的枝条。

他们在一只口袋里装进了
一个死去的姑娘的冰冷黑鞋,
她的断了胳膊失去眼睛的娃娃,
一把十八世纪的羞怯的折扇,
凄凉寂寞的扇骨还显示出
它那骨头架子的轻微战栗,
往昔清风低语的场所,
都成了成群耗子的食物。
小女工的一身蓝色尚剩的衣服
压皱在一个深深的角落,
亲切而污秽的静默
在那里把柔情分布于
柔软的羊毛和怀念之间。

捡破烂的人继续走着他们的路,
弯下身子背着背后的重负……
担心着可怜的面包和路途,
他们不顾前景的沉寂,
他们带着破烂进入黑夜,
他们消失在黑夜中做着美梦……


            《柏油路上的歌》(195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03:27 | 显示全部楼层
拉法埃尔·莫拉莱斯(1919-)
   捡破烂的人
   街道



   街道


   你已经到了街上,成为
一个响声和喧闹的世界的囚徒,
一个在纷乱的强烈嘈杂声中的
纷乱的梦的世界。

这是一张网,用痛苦,用钢铁,
用汽车,用笑声,用遗忘,
用阴暗的激情,用各种的感觉,
在一所隐秘而大胆的机房里织成。

你行走在凶狠的牙口之中,
在辛酸的假面具和利齿之中,
在掩饰着的血腥灾难之中。

走进忽亮忽闪的鞋子中间去,
那些忍受着残暴的成排刀子
所激起的阵阵烈风的鞋子。

现在你是在街道的中间,
在许多别的人中间,那些都是你的兄弟,
在一大群吵吵闹闹的该隐中间,
在一长条懦弱的哭泣的河流中间。
然而你的孤单的,在其他人中间
孤孤单单,孤单得仿佛森林里的一株树。
只有孤单跟你在一起,还有你孤单的梦,
还有你胳膊里怀抱着的孤单的自我,
走向虚无,而且总是匆匆而过,
仿佛荒野上一阵看不见的风。
他们也是孤孤单单地在走。所有的人
我们所有的人都在走向更加纯粹的孤独。


                       《面具和牙齿》(1962)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诗展公众号|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留言薄|中国成年人诗歌界限网 ( 苏ICP备14046093号 )

GMT+8, 2026-4-16 20:57 , Processed in 0.085381 second(s), 13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Licensed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