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集

哑榴

通灵

粉碎一切
捏一个诗
手掌空着
闻着鸟鸣，有羽毛的香味
摊开手，仍是拳头
搁一根羽毛
羽毛上有眼睛
肋骨在眨眼
是她？一一
一枚心脏
飞出
无羽

哑榴

地窖的钟

它无指针。
地窖黑暗里，它自行长出时辰。

铜壳向外呼吸，
墙缝渗出脚步声，独自徘徊。
脚步，脱离了脚踝。

钟摆，正向土层深处拱动，
触摸地下沉睡的面孔。

面孔交换眉骨与牙齿，
泥土吞掉言语，吐成细碎滴答。

我俯身探望。
滴答爬进我的血管。

离去时，影子留在坑底。
接管钟，
丈量我不断褪去的肉身。

我看见地面残断的时间，
先于我纷纷爬出地窖。

哑榴

不期

一行白鹭。牵着
一行暮色
第三行，成了诗里的一行

随机的词语
是某一刻
某个夜
风倏忽经过
不经意的抬头

哑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