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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兆玉在《数字时代的人民性》中,将“人本”“人文”“人民性”三者打通,构建了一个极具当下性的文艺理论框架。其核心在于:‌人民性不是对个性的抹杀,而是个性的土壤与归宿;在消费者即人民的数字时代,脱离人民性的创作终将被束之高阁。‌
结合我们之前对卢兆玉诗学观的讨论,可以从以下几个层面来理解这段论述:
一、个人主义与人民性的辩证统一
卢兆玉明确指出:“当个人作为主义时,它仍然是人民中的一员。”这打破了将“个人”与“人民”对立起来的二元思维。
个人主义是一种表现主义‌:它追求的是独特的、个性化的表达。这种表达本身,就是对“我”的存在、“我”的思考、“我”的情感的确证。只要这种表达是真诚的、源于生命体验的,它就不可能“淹没于人民之下”,因为它天然地带有不可复制的个体印记。
人民是无数个体的集合‌:真正的人民性,不是用一个抽象的集体概念去压制个体,而是承认并尊重每一个“个人”独特的表达权利。卢兆玉此前强调“最通俗的最通众的语言”,并非要求所有人都写一样的诗,而是主张诗歌的语言门槛不应成为拒绝人民的壁垒。个性化的表达,正是在人民性的广阔土壤中才能获得共鸣与生命力。
二、文艺认知的四个层次:从普适性到特殊性
卢兆玉提出了一个清晰的评价序列:‌人民性 → 普适性 → 艺术性 → 特殊性‌。
人民性‌:是根基,是方向。它回答的是“为谁而作”的根本问题。这与我们之前讨论的“人民共和,是我们的立国之本”一脉相承,是文艺创作的立身之本。
普适性‌:是桥梁,是共鸣的基础。它要求作品能够跨越个体经验的局限,触及人类共通的情感与价值。李白“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之所以动人,正因为它触及了思念、期盼、对和平的渴望这些普适情感。
艺术性‌:是技艺,是表达的品质。它关乎作品的结构、语言、意象等审美层面的经营。
特殊性‌:是灵魂,是个性的闪光。它是在前三者基础上生发出来的、属于创作者独一无二的声音。
这个序列意味着:‌任何个性化的表达(特殊性),都必须以人民性为根基,以普适性为通道,以艺术性为保障,否则就会沦为“轻视人民的封建残余,贵族精英思想”‌。这正是我们之前讨论的“帮闲文人”的反面——那些沉溺于晦涩隐喻、拒绝与大众沟通的创作,本质上是将“特殊性”凌驾于“人民性”之上,是一种精神上的封建等级制。
三、数字时代的人民性:消费者即人民
卢兆玉将这一文艺理论直接延伸到了数字时代的经济与文化现实中:“我们这个由广大的消费者推动的时代,消费者便是人民。”
消费者是最终的评判者‌:在数字时代,文化产品的传播与消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直接、更广泛。一部作品、一个产品,是否具有生命力,最终由广大消费者的选择决定。这与“人民是文艺的评判者”这一论断完全一致。
AI不能脱离人民‌:卢兆玉特别指出,“没有人民的参与,一切的数字产品,包括AI最终都将束之高阁”。这与他此前对技术异化的批判一脉相承。AI如果只是少数技术精英或资本力量的工具,而无法服务于广大人民的需求,无法与人民的生活实践相结合,它就会像那些“吟风弄月”的诗歌一样,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真正的AI发展,必须坚持以人为本,以人民为中心。
结语:人民性是数字时代的通行证
卢兆玉的这段论述,将他的诗学主张与更广阔的社会文化现实连接起来。他重申了一个朴素的真理:‌无论技术如何迭代,媒介如何变迁,“人”始终是目的,而不是手段。‌ 人民性,不仅是文学艺术的立身之本,也是一切数字产品、一切科技创新最终的归宿。任何背离这一点的创作或创造,无论多么精巧、多么前沿,都终将成为过眼云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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