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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卢兆玉

托 · 艾略特 诗选(约54首之多)(阅读请勿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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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晚年即兴诗



勃斯托弗  琼斯:活跃在交际场合中的猫


勃斯托弗  琼斯可不是皮包骨头——
事实上,他是引人注目地肥胖。
他从不出没酒馆——他有八九家俱乐部,
因为他是一只圣詹姆士街的猫!
一只走在大街时我们都打招呼的猫。
他穿着那件讲究非凡的黑外套:
捕鼠的猫可没有这样得体的裤子
或者这样毫无睱疵的背心。
在圣詹姆士街上最响亮和名字就是
这只猫中的勃勒米尔的称号,
因为那只套白的鞋罩的勃斯托弗 琼斯
向我们点头鞠躬, 我们都感到骄傲!

他偶尔会造访“高等教育学校”,
那就要把违反规则的风险冒;
任何猫都不可能既属于“高等教育学校”
同时又属于“联合高等学校”。
因为同样的理由,每当什么野禽上了季节,
不在“狐狸”,而在“大胖子”饭馆,
还常在“舞台和银幕”餐厅被人见到,
那家店的峨螺和大虾声誉特高,
鹿肉当令时,他在“波特亨特”菜馆中
把汁水淋漓的鹿骨头嚼个饱,
中午前,他一点儿也不会大早,
又进“特罗纳斯”咖啡馆喝一杯。
人们瞥见他走得匆忙时,很可能
“暹罗”或“饕餮”中有道咖喱饭来到,
要是他满脸愁容,他准在“坟墓”中用了午餐,
吃了白茶,米饭布丁和羊肉。
这样,常常这样,度过勃斯 托弗  琼斯的一天——
在这家或那家俱乐部中总被人瞧到。
毫不惊讶,他出现在我们眼皮下,
他自然要长得浑身滚圆。
亿足有二十五磅,要不我就是胡闹,
他的体重每天都在往上增高:
但他又保养得这么好,因为一辈子
他都守着一条惯例,他这样说道。
或,说得更文雅点:“我将长命百岁,”
这句话,出自这只最健壮的猫。
蓓尔美尔必须是也必然是四季如春,
而勃斯托弗  琼斯带着白色鞋罩。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晚年即兴诗




             保卫群岛


       《保卫群岛》不能称之为诗,但它的写作日期——在敦克尔克大撤退之后,这一件事
对我来说是有重要意义的,使我想把这首诗保存下来。
       麦克纳特  考弗当时正为情报部工作。应他的要求,我写下了这几行诗,配合在纽约举
行的一个关于英国战争势力的摄影展览。诗后来又发表于《战争中的英国》(现代艺术博物
馆,纽约1941年)。我现在献上这首诗,作为对爱德华  麦克纳特  考弗的纪念。


让那些纪念物——巨大的石块,
永恒的乐器,数个世纪来大地的
细心耕耘,以及英国的诗歌——建成的纪念物
和这次保卫群岛的纪念
紧紧连接在一起

纪念着这些人:他们被派去登上灰色的
船只——战舰、商船、拖轮——
为在海面上,用英国的骨骸
铺出时代的道路,做出他们的贡献
纪念着那些人:他们在人类与死亡最新式的
赌博中,在天空中、火光中与黑暗的力量交战

纪念着那些人:他们紧跟着他们在
法兰德和法兰西的前驱,在败役中不败
在凯旋中不骄,除了武器之外
和他们的前人一模一样

再纪念着那些人:对于他们,光荣之路
就是英国的大街小巷:
说,向我们的血液和我们的语言的
过去的和将来的一代说,我们进入了
我们的阵地,我们遵守了命令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晚期即兴诗



            给我妻子的献辞


这是归你的——那飞跃的欢乐
它使我们醒时的感觉更加敏锐
那欢欣的节奏,它统治着我们睡时的安宁
       合二为一的呼吸。

爱人们发着彼此气息的躯体
不需要语言就能思考着同一的思想
不需要意义就会喃喃着同样的语言。

没有无情的严冬寒风能够冻僵
没有酷烈的赤道炎日能够枯死
那是我们而且只是我们玫瑰园中的玫瑰。

但这篇献辞是为了让他人读的
这是公开地向你说的我的私房话。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荒原》中删去的部分



            老汤姆

     ("死者葬仪"中删去的部分)

我们,先让两个侦察兵到了汤姆那里,
那老汤姆呵,有一次掉进锅,煮瞎了眼,
(还记得吗,那一次跳完舞后的情景,
戴上帽子,穿戴齐全,我们和丝帽哈利,
老汤姆把我们带到后面,取出香槟,
还有汤姆的妻子老简,我们让求唱上一支:
“我为我身上的纯苏格兰血液感到骄傲,
天下没有一个人敢对我胡说八道。”)
点起孟加拉蜡烛,然后我们一本正经地用餐,
当我们走进剧场,高高坐在A排上,
我把脚放上了大鼓,那个女孩一声尖叫,
她从未喜欢过我,一个不错的家伙——但粗;
我们接着就走上街头,噢外面可真冷!
什么时候你才会好?走入歌剧院交易所,
灌饱姜汁酒,又坐下来玩软木塞游戏;
费先生在那里,唱着“磨坊姑娘”,
我们觉得要飘飘然出去逛一圈。
那时候我们失掉了史蒂夫。
(“一小时后,我来到了玛特尔那里。
你是什么意思,她说,现在清晨两点,
对你这种家伙我这里可不做生意,
上星期刚有一次搜查,我已受到两次警告,
警官先生,她说,二十年来我的房子一直干干净净。
现在住的有三个来自白金汉俱乐部的先生,
我就要退休,到一所庄园里去住,她说,
现在这一行赚不了钱,都怪造成的损失
也怪这地方的名声,那几个酗酒的醉鬼。
二十年来,我的房子一直干干净净,她说,
白金汉俱乐部的三位先生知道这里太平,
人家把你介绍得很好,但你决不是好东西,
给我找个女人,我说,你唱得太多了,她说,
但她给我一张床,一个浴盆,还有火腿鸡蛋,
现在你得刮一刮,她说,我笑了个痛快
玛特尔总是个好样的”)
我们还未走出胡同,一个警察来了,
他来找麻烦,又干了件坏事,他说,
你到房子去。很抱歉,我说,
道歉没用,他说,那让我取了帽子,我说,
嘿运气真巧,偏偏那时陶纳文来到,
怎么回事,警官,这条巡逻线上你是新手。
我想是的。你知道我是谁?是的我知道,
那个新警察说,十分生气,那么让它去吧,
这是先生是我特别要好的朋友。
——运气不是巧吗?然后我们去了德国俱乐部,
我们,陶纳文先生,还有他的友人求  李歇,
看到门已 关上,我想转回家,那个驾驶员说
我们同一条路回家,陶纳文先生说,
振作起来,特莱西和斯泰拉,他的脚伸出窗外,
以下我知道的只是那破车在大路上翻了个,
那位驾驶员和小裁缝本  列文——
列文就是读乔治  梅瑞狄斯著作的那个人——
打起了赌,比赛奔一百码的路,
陶纳文先生则在一旁握着表。
于是我走到外面看日出,踱回家。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荒原》中删去的部分


         伦敦


      (“火的布道”中删去的部分)


伦敦,你杀死和哺育的拥挤的生命,
蜷缩在水泥地和天空中间,
对于片刻的需要作出反应,
对下意识振动,履行它正式的命运,

不知道怎样思想,怎样感觉,
但在观察的眼睛的意识中生活。
(幻影般的)小妖精,在砖、石和钢中打洞!
一些头脑,离开了正常的平衡,
(伦敦,你的人民是在轮子上!)
记录下人行道上这些玩具的动作,
追溯着这些也许会卷起来的秘密文件,
以微微觉察到边些动作的
喧闹,还有这般光线!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荒原》中删去的部分


         二十一岁的青年

(“火的布道”中删去的部分)


一个二十一岁的青年,脸上长满斑点,
那一群闲人中的一个,我们会说,
我们可能在任何公众场所里遇见,
几乎在白天和黑夜的任何一个钟点。

骄傲并没使他充满野心勃勃的欲望,
他的头发直粗,满是发油和头屑,
也许他的爱好偏于舞台艺术——
不够敏锐,无法把草皮联想在一起。

他,那个长疙瘩的青年,大胆地
四处瞪视,在“伦敦独家咖啡店”中,
他会告诉她,带着随随便便的神色,
骄傲地说,“今天和我在一起的是纳尔逊。”

也许是便宜房屋经纪人的职员,每天
从一家飘到另一家,带着大胆的目光;
下等人中的一个,自信心在他们身上,
就象一顶丝帽带在布雷特福特富翁的头上。

他带着那同样固执的瞪视大嚼,
他熟悉对付女人的方法(仅此而已!)
傲慢地把他的椅子往后翘起,
再往地毯上弹些烟灰,烟蒂。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荒原》中删去的部分



             弗莱斯喀

        (“火的布道”中删去的部分)



感到太阳斜斜地升起的光线
和贼一般来临的白昼的规劝,
胳膊雪白的弗莱斯喀打呵欠眨眼睛,
从满是情爱和快意的强奸的梦中渐醒。
忙碌的电铃一次一次地响起,
带来利落的阿玛达,驱动梦的魅力;
用下人粗粗的双手和重重的脚步,
他拉开了围着亮漆床的帷布,
接着又把一只精致的盘子放下,
盘里是舒心的巧克力,或是提神的茶。

让那还冒着泡的酒慢慢地冷,
弗莱斯喀悄悄走向那必要的小凳,
那里,她把理查逊悲哀的传说念念,
使她的劳作轻松一些,轻松地干完。
然后又钻进两层性感的被子中,
一边吃东西,一边读着《每日明镜》。
她的手轻抚着鸡蛋的圆圆顶尖,
浮想联翩,接着人们送来了信件。
她一眼就将草就的来信内容吞下,
然后以久经锻炼的能力回信作答:

“我亲爱的,你好吗?今天我不太舒服,
自从我看戏遇见你后,一直不太舒服。
我希望,没什么事使你不愉快,
你日子,要比我的过得惬怀。
昨晚我去——更多由于沉闷的绝望——
去参加克莱渥姆夫人的宴会——谁还在场?
哦,夫人的小圈子——个个无足轻重,
有人歌唱,克莱渥姆夫人则喋喋不停。
你现在读什么书,有什么新的书籍?
我有一本聪明的书,著者是吉劳杜克斯。
聪明,我想,就是一切了,我有许多要讲,
可偏偏不能讲出来——我就是这付模样——
什么时候我们见面——告诉我你所有的巧计;
还有关于你自己和你新的情人们的一切——
以及什么时候去巴黎?我现在必须把笔收,
我亲爱的,相信我,你的忠诚的
                                                  朋友”

回信写完,她走向热气腾腾的浴缸,
拂着她的乌发的是小爱神的翅膀;
香水,聪明的法国人发明的香水
掩盖了古老、强烈的女性的臭味。
弗莱斯喀!在其它时间或地方曾经是
一个玛格特兰,温顺而低低地哭泣;
别人对她犯的罪比她自己犯的更多,狠狠地擦,
游吟诗人中的杰妮懒懒慵慵,嘻嘻哈哈。
(那一种同样、永恒的、销魂的痒痒
能使人成为烈士,或仅是一个骚婆娘);
或是谨慎、狡猾,驯服的波斯猫,
或“秋天的宠儿”,在一间家具齐全的套间里,
穿着花丽狐哨的睡袍漫步的女人,
或小镇里每一条狗都在上面拉屎的那扇门。
对于种种变化的形状,一个定义正确不变:
不起实的情感,还有真实的欲念。
变得知识分子气的女人就变得沉闷,
还丧失了那自然的淫妇的天生聪明。
弗莱斯喀在肥皂泡的海洋里接受洗礼,
海洋里是西蒙农——华尔特  帕特——维农  李。
那些斯堪的纳维亚作家使她鼓舞欢欣,
那些俄国作家把她激动得歇斯底里一阵阵。
在这么一大堆乌七八糟的花里,
除了诗歌,我们还能期望什么东西?
当不眠的夜晚使她的大脑不得安闲,
她倒不妨写写诗,就象把羊群点点。
当这些夜晚,她一个人躺在床上,
她涂出的诗行,调子是如此沮丧,
谨慎的批评家们说,她的文体可称独创;
还不到成年,但更不是一个孩子,
命运的捉弄,又为满口恭维的朋友所欺。
弗莱斯喀达到了(九个女神画布)
一种跳康康舞的沙龙中名人的地步。



 楼主| 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荒原》中删去的部分



                   水手

         (“水里的死亡”中删去的部分)


水手,注意看海图,注意看帆绳。
与风暴和潮流搏斗着,意志专一,
甚至到了岸上,在酒馆中,在街心
也保持一些与常人不同的纯洁而庄严的东西,

甚至一个喝醉的粗汉也是如此,登上
非法的后街楼梯,又重新出现,
让他清醒的友人们嘲笑一场,
脚步踉跄,或因为淋病步履蹒跚。

在与风、海和地的交往中,水手们都
这样,因为“饱经风霜,饱见世面”,
愚蠢的、冰冷的、天真的、或欢呼的,
喜欢让人梳发、洒香水、修指甲、刮脸。

翠鸟出没的气候,温煦的轻风徐吹,
船帆齐涨,八片帆都鼓足了风,
我们绕着海角行驰,我们的航程
是从干赛尔维其斯驶向东海岸。
一只海龟在闪着磷光的巨浪上打着鼾,
半人半鱼的海神摇动最后警告的铃,
船尾,海洋卷起来了,又呼呼入睡。
三个结,四个结,在黎明,在八点钟,
在上午的值班时间,风势渐渐减弱;
接着每一件事都出了岔子,
一只水桶开了,发出一般油味,
另一桶带上了咸味,主鱼叉的叉头
轧住了。桅杆莫明其妙地裂开,买来时
付的价钱可按上好的挪威松算。捕了鱼。
然后龙骨翼板的外板开始漏水。
罐子里的烘豆只成了堆腐烂的恶臭。
两个人患了后淋躺倒;一个砍伤了自己的手。
船员们咕哝了起来。当一班了望的水手
晚饭时迟到,他们是有道理的——
这样辩解:“吃!”他们说,
“这可不是吃那有什么吃的东西,
因为当你从每块饼干里挖完了
象鼻虫,再也没有吃东西的时间。“
这样,那谩骂的一伙脸色阴沉,到处乱踢;
还埋怨那艘船。“它逆风行驶”,
船员中有影响的一个这样说,
“我宁可看见死人在铁棺材里
用一根撬棍从这里划到地狱,
也不愿看到这只船逆风行驶。”
于是船员们呻吟四起,海洋充满回声,
在我们四周呻吟,月亮蒙上了雨晕,
曾停了一会的寒气又滚滚而来,
在毕宿星团下,掀起恶劣的气候。
后来终于来了鱼,在北方的海洋里
从未看到游得这般快的鳕鱼。
这一来大伙收起网,放声笑,想到
家、钱、还有动人的小提琴声,
在玛姆  布朗那个地方,小妞儿和姜汁酒,
我可没笑,
             因为一阵不常见的狂风
把我们刮倒,我们在风中清醒了。
我们丧失了两只小平底船。另一个夜晚,
我们也是手忙脚乱,斜桁纵帆丢了,
向着北方驰,隐形的星星下,船漏着水。
当了望哨在海上惊涛骇浪的
隆隆巨响中再也不能听到
那拍击在珊瑚礁上的激浪,
我们知道已经驶过了最北面的岛,
于是再没有人说话。我们吃、睡、喝,
热咖啡、登了望哨,没有人敢
面对面看另一张脸,或说一句话。
在我们身边整个世界
无边无际的尖叫的恐怖中。一次夜班,
我自以为看到:在船头的桅顶横桁中,
三个女人前倾着身子白发披散,
飘荡,她们的歌声压倒了风声,
一支迷信了我感官的歌,而我已是
惊吓得再不惊吓,恐惧得不再恐惧,平静了
(没有东西是真的)因为我想,现在当我
愿意时,我能醒来,结束那一场梦。

一种我们知道必然是黎明的东西——
一种不同的黑暗,在云朵上飘过,
在前方我们看到,那里天空和海洋相遇,
一条线,一条白色的线,一条长白色的线,
一堵墙, 一个障碍,我们向着这些驶去。

我的主,那里,人们向前驶去
没有一个机会。家庭和母亲。那里
一只搅鸡尾酒器,本啊,这里, 一大堆碎冰。

如果另一个人知道,我知道,我可不知道,
仅仅知道现在再也没有喧闹。



 楼主| 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荒原》中删去的部分



        公爵夫人之死

               1

汉普斯台特的居民带着丝帽子
星期日下午出门去用茶
星期六在草地上打网球、还用茶
星期一去城里,接着用茶。
他们知道什么他们该感受该思想,
他们一读早晨印出的字就知道
上个星期天过去了,他们还会有另外一个
他们知道什么该思想该感受
汉普斯台特的居民永远是在轮子上

但是对你和我那里又有什么
对你和我
那里我们又能做些什么?
在落叶纷飞的玛丽尔蒙何处落叶相逢?
在汉普斯台特没有一件新东西
傍晚,透过花边窗帘,蜘蛛抱蛋树悲悲戚戚。


                         2

傍晚人们俯在桥栏上,
仿佛洋葱在叶子下。
广场里,他们互相依靠,象一把把剪刀
或行走着象手拨敲在桌子上
瞪视着脑子里想着这些
假设他们长着鸟的头
有嘴,没说话,

我们又有什么话?

我愿意处在一群有嘴无话的人中
但独自和另一个人一起真的可怕

我们应该有大理石的地面
壁炉火光映着你的头发
楼梯上听不到上上下下的脚步声响。

广场里的人们互相依靠着
讨论着当晚的新闻或其它鸟的事情。

我今晚的思想有尾巴,但没有翅膀。
它们一群群志栖息在枝形吊灯上,
或一只又 一只地落到地上。
梳子轻梳,她的头发
散发出小小的意志火星
燃成一个个词,接着双突然寂静。

”你有理由爱我,我确实从心里进入了你
甚至当你屈尊向我要钥匙之前。“
她的背转了过去,白皙的手臂裸露着
沉吟着,她的手抱在头发的后面
壁炉的火光闪烁在凝紧的肌肤上。

我的思想夹在混杂的一堆头和尾巴里——
一个思想突然松脱,落到了地下。
一个我熟知的思想:
”该重新走到门旁去了“。
思想越过地毯,又在地板上熄灭、

要是我说”我爱你“我们是否该呼吸
听音乐,去打猎,就和以前一样
手松一松,梳子继续轻轻梳?
第二天我们给女仆开门
我们开门时
我们能否招呼她,或应该担惊受怕?
假如单身是可怕的,与另一个在一起就是悲惨

如果我说”我不爱你“,我们是否该呼吸
手松一松,梳子继续轻轻梳?
如果一切依旧,那将是多么可怕!
到了早上,人们来敲门时
我们说:这还有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如果天下雨。四点钟来一辆透不进雨的汽车。
我们会玩一盘棋
那些象牙小人在我们中间作伴
按着没有眼皮的眼睛,等那一下敲门声。

该重新走到门旁去了。
”当我老了,我要让所有宫庭朝臣
用花毯裹他们的头,就和我一样,
但我知道你爱我,必然是因为你爱我。“

然后我想他们就找到了她
当她转身
去询问那固定在她身后的寂静。

我是她税收的管理员
但我知道,而我知道她曾知道……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23:16 | 显示全部楼层
《荒原》中删去的部分


            圣拿西撒斯之死


来到这块灰色岩石的影子下——
来到这块灰色岩石的影子下,
我就会给你看一种东西,既不同于
你的影子黎明时在沙滩上平卧,也不同于
你的影子靠着岩石在火焰后跳跃,
我要给你看他血淋淋的衣服和四肢,
还有他嘴唇上灰色的影子。
他一度曾在海洋和悬崖中间漫步,
风使他感到自己双腿柔和地跨出,
感到自己双臂交叉在他的胸前。
当他漫步踱过草坪时,
他为自己的节奏透不过气来,又无边欢欣。
在河边
他的眼睛只感到他自己手指的尖端。

获得了这样的认识,他深受震动,
他再不能像一般人那样生活,变成了上帝面前的舞者,
如果他在城市的街道里行走,
他仿佛会踩在脸上,踏在颤动的大腿和膝盖上。
于是他来到郊外,来到岩石下。

起初他深信他过云曾经是一棵树,
树枝交错,郁郁葱葱,
盘根错节,缠在一块。

接着他知道他过去曾经是一条鱼,
油腻的白肚皮紧捏在自己的手指中,
在自己的掌握中扭动,他远古时代的美
在他自己新美的粉红尖端中攫紧。

接着,他过去曾经是一个年轻姑娘,
在森林中,为一个喝醉的老人截住,
最后知道她自己的洁白肌肤的滋味,
她自己凝脂如玉的恐惧,
而他感到醉了,老了。

于是他成为上帝的一个舞蹈者,
因为他的肉体爱上了那燃烧的箭,
他在火热的沙上舞蹈,
直到箭矢来临,他才肯停;
当他拥抱着箭,他洁白的皮肤
向血液的殷红屈服,得到了满足。
现在他绿了,干了,染上了
他嘴中的影子。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23:38 | 显示全部楼层
《荒原》中删去的部分



       给奥菲利思的诗


这我不能亲吻或紧握的金色的脚
在床畔的阴荫中闪闪发光
也许这真算不了什么
头脑里的这个思想这个鬼魂这个钟摆
从生命晃到死亡
在两条生命中间流着血
                           等待一次接触    等待一次呼吸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23:43 | 显示全部楼层
《荒原》中删去的部分



               无题

我是复活和生命,
我是停留的事物,消失的事物,
我是丈夫和妻子,
牺牲品和献祭的刀子,
我是火,但也是黄油。
 楼主| 发表于 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荒原》中删去的部分


            哀歌


五㖊的水深处躺着你的勃莱斯坦,
卧在比目鱼和乌贼鱼下,
在一个死犹太人眼睛中的坟墓的疾害!
      那里,蟹已吃掉了眼睑。
      低处,比水老鼠潜得更低,
      虽然他经受了一番海的变化,
      依旧是昂贵地丰富和古怪。

那曾是他鼻子的孔洞
       看他仰卧着
(骨头从烂了的脚指中偷偷伸出)
       带着沉闷地吃惊的瞪视
       潮水涨了,潮水落了
       轻轻把他从一边摇到一边
       看这对嘴唇张开张开
       从那牙齿里,金子中的金子
每小时,龙虾都在凝神察看
听!现在我听它们          嚓   嚓   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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