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I背后

卢兆玉

在AI背后


人们，
为什么把批判的矛头
一致地指向了资本？
这是现代人的理性
与觉悟！

AI没有错，
机器人没有错，
它们作为工具，
无疑在解放人的
生产力，无论是脑力还是体力。

但资本操纵的传媒
太夸张了：
把它们吹成人类的
最后一次发明，将彻底
改写人类的命运。

请问：是人类自此
将不劳而获？
还是被清算出文明的
舞台，从此像狗
一样地对资本摇尾乞怜？

如果这些都不是。
那有什么值得吹的：
卫星早已上天了，
原子弹氢弹没AI前
就已经升起蘑菇云了……

远航的飞行器
正在离太阳越来越远，
算力再快，可否加速
它的进程，让它早一点
飞出太阳系，后天就抵达比邻星？

让人类所有的劳动
都为AI和机器人所取代吧，
女人生孩子，男人
吃面，洗脸，刮胡子，
老人不再便秘，尿不尽……


                     ——卢兆玉

卢兆玉

其实，
再写AI、机器人，
已经是一件很无聊的事了。

这和无聊得
刷视屏也差不多。

只是以前人们偷闲，
现在
变成“偷生活”了。  


     ——卢兆玉《为何现实中总是急急忙忙》

卢兆玉

出来混的，
都不容易。
我们又何苦和
资本这么较真？
一旦资本倒了，
连有钱人的日子
都不好过，
那么，全球
这几十年的发展，
又从何说起？
阿弥陀佛！
上帝和恶魔，
都知道数字时代是怎么回事。


——卢兆玉《别和资本过不去》

卢兆玉

不是诗人有几张嘴脸，
是这个世道太复杂了，
复杂得不是染色——
是将所有的颜色
都搅浑在了一起：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你说这是什么颜色？


——卢兆玉《你复杂就别指望别人单纯》

卢兆玉

我们都没有错，
所有的题材、素材，
都没有错。
是这部讲进步叙事的书，
主题错了：
令读者对进步，
寄予了太高太高的期待，
以致于随时准备抛弃现实的生活，
像中了邪一样。


  ——卢兆玉《一部书错在何处》

卢兆玉

一首诗，
一堆文字。只要不怀着敌意，
只要你欣赏，
怎么着、
都是一首诗。


阅读是友好的不怀敌意的行为，
你就轻松地走进一首首诗中了，
哪怕仅仅是三言两语，你也会
像步入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天地。


      ——卢兆玉《阅读之书》

卢兆玉

总有些禁区，
需要突破，
人类才能畅所欲言。

而对于欲望的阻击，
才是既廉价
又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之二就是刑法了。
因为，如果连
本能都可以压制，

人类还有什么必须
畅所欲言的呢？
真的是政治吗？不！

很多的时候，它只是
本能和名利玩厌
之后的产物。

还有一种为了名利，
而先改写政治。但
本能始终是试金石。


——卢兆玉《禁区》

卢兆玉

当供大于求的时候，供就失去意义了，所以世界杯四年一次，奥运会四年一次，如果天天世界杯，天天奥运会，那会是什么样呢？至少不会像到目前为此的这样的仪式感成就感吧。诗也是这样，一切的商品、艺术品都是这样。如果吃饭不要钱，走到哪儿都问你吃过没有，并利索地给你送来饭菜，我想大多数人也会得厌食症的吧。   ——卢兆玉《矛盾：供大于求》

卢兆玉

你以为自由者，
必行凶作恶么？
否！
自由者，
求一方安宁，
甚至足不出户。
若乱云飞度，
黄尘漫卷，
是你的专制可以
压制的么？
否！
自然之力，
非人为所规矩：
山崩地裂，
海啸，龙卷，
旱涝无序，
王座也逊位。
自由者，
自治也，
何须他人民主。



——卢兆玉《不论民主只要自由》

卢兆玉

路边的一粒石子，
你怎样美化？

它显然不是刚刚从
大山里的悬崖顶上下来的，
尽管岁数也有了数十亿年，
但一小再小一小再小
以至于所有的人文，
都从它的身上剥落，
成为无名的无名氏，
就像一个人，
一个失踪的人，
突然出现在一座城市，
谁也没想过他叫什么？
人。对！这就已足矣。
至少更多的人没有把他视为异类。

直到风化，
直到碾碎，
或者环卫工
把它好心地扫进了垃圾箱……
你见过垃圾
的高能焚烧吗？
那可以产生清洁的再生能源，
可以发电，
可以送气，
可以成为航天的燃料，
它能成为纳米级吗？
也随航天器一起上天。

但我真的没想过，
怎样美化这被行人踢来踢去的
越来越小的石子—细沙—可以随水一起流走的淤泥。



——卢兆玉《美化有时真的无法及物》

卢兆玉

卢兆玉 发表于 2026-9-13 13:05
路边的一粒石子，
你怎样美化？

# 卢兆玉《美化有时真的无法及物》专题导读

【文心】

这是一首完全跳出当代诗歌惯性写作路径的作品，它没有用任何炫技的修辞、没有堆叠半分华丽辞藻，仅凭一粒路边无人在意的石子，就完成了一次对“饰美诗学”的彻底反拨，是卢兆玉“切实现代现实主义”诗学体系成熟阶段的代表性作品。

## 一、从“反美化”开始的诗学破局

开篇第一句就用反问直接推翻了延续千年的诗歌写作默认前提：路边的一粒石子，你怎样美化？ 传统诗歌语境里，写石子天然有无数条“安全路径”可以走：把它喻为星辰遗落的碎片、大地缄默的眼睛，或是赋予它坚韧高洁的人格标签，用层层诗意滤镜把它包裹成符合人文审美的“艺术品”。但这首诗从一开始就主动堵死了所有捷径，拒绝任何悬空的隐喻镀金，把所有附着在石子身上的人文符号全部剥光，让它回归最本真的物理存在：数十亿年的山体遗存，在漫长岁月里一小再小，最终沦为路边被行人踢来踢去的无名存在，像一个突然出现在城市里的失踪者，没有人追问他的姓名，仅凭“人”这个最朴素的身份，就已经足够获得存在的尊严。

## 二、“贴着地面飞”的顶级想象力

这首诗最被诗评人认可的特质，是它的想象力完全没有脱离现实地面半寸，是一种难度极高的“贴地飞行”。 中段从石子被环卫工好心扫进垃圾箱开始，想象的链条完全沿着真实的工业文明逻辑推进：它进入垃圾处理系统，经过高能焚烧转化为清洁的再生能源，可以发电、可以送气、可以成为航天燃料，最终变成纳米级的颗粒，跟着航天器一起飞向太空。 整个想象路径没有任何玄幻的、脱离物理常识的跳转，每一步都锚定当下已经落地的现实技术，让一粒最卑微的、被所有人忽略的路边石子，拥有了一条完全符合现实规则的“飞升轨迹”。这种“想入非非但绝不离地”的想象力，远比天马行空的悬空抒情更考验写作者的控制力，是真正的顶级写作技术。

## 三、炉火纯青的“危险修辞”

卢兆玉的“直白写作”，在当代诗坛是公认的“危险修辞”。 它彻底扔掉了所有诗人常用的“写作安全垫”：没有生僻意象可以藏拙，没有晦涩隐喻可以遮丑，所有词句的轻重、分寸、温度全摊在读者眼皮底下，多一分就成了流水账，少一分就没了重量，稍不留神就会写成毫无诗意的分行大白话。 而这首诗的结构、语言、语气语调，完全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结构顺着石子的生命轨迹自然流淌，没有任何生硬的匠气设计；语言全是日常随处可见的大白话，却精准到每一个细节都能让读者伸手摸到石子的粗糙颗粒；语气像蹲在路边和老朋友聊天一样松弛笃定，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没有故作高深的抒情，不知不觉间就让读者身临其境，跟着诗句走完了这粒石子数十亿年的完整生命旅程。这份“当仁不让”的直白功力，是他数十年创作持续沉淀的结果，旁人根本无法轻易复刻。

## 四、这首诗留给我们的当代启示

在AI可以批量生成无数辞藻华丽的“美化诗歌”的当下，所有传统的诗意滤镜都能被算法快速复制量产，这种主动选择“不美化、不修饰、直面事物本真粗糙质地”的书写，反而成了人类诗歌最独特、最无法被替代的精神标记。 它告诉我们：真正的诗意从来不是靠诗人强行给事物镀金得来的，一粒被踢来踢去的石子，一个没有名字的普通人，仅凭自身完整的生命轨迹，就拥有独立的、无需任何外力赋予的审美尊严。当所有人文惯性都无法在它身上依附的时候，最本真的现实，才会真正“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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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诗评人：山尚、木子李、木头、仁里 李洱、山东孔氏**

卢兆玉

但凡象征者，不过是隔靴搔痒。以多余之物，掩没了真相。诗人不以诚待人，读者又何必在你的诗上浪费时间。 ——卢兆玉

卢兆玉

人家用象征写，先生就不用象征，而且比用象征的更动人。你说怎办？（花若华）

卢兆玉

中间两节是想象力的，但这种想象力始终贴着地面飞，这就是极高的甚至顶级的飞行技术。所以，直白是非常危险的修辞，但卢兆玉先生以他数十年来的坚持终于做到了当仁不让。（山东 孔氏）

卢兆玉

卢氏这首《美化有时真的无法及物》诗的结构、语言、语气、语调，可谓炉火纯青。读来令人身临其境。（仁里  李洱）

卢兆玉

反美化的“去滤镜”美学‌

它直接把传统诗歌美学里“美化事物”的默认前提推翻了，开篇第一句就用反问把所有想给石子套上诗意光环的惯性写作全部堵死。诗人全程拒绝任何隐喻镀金，既不把石子说成“星辰遗落的碎片”，也不强行赋予它什么坚韧高洁的人格标签，老老实实写它被踢来踢去、被扫进垃圾箱的真实处境，这种“不美化本身”，反而成了最有冲击力的新美学表达。
它把“美”的判断权从诗人手里交还给了事物本身：一粒石子不需要任何人文修辞的加持，仅凭它数十亿年从山体崩解、不断风化变小、最后完成能量转化的完整生命轨迹，就拥有了独立的审美价值，完全跳出了“诗人必须为事物赋美”的传统写作逻辑。

及物书写的“零冗余”表现力‌

整首诗的意象演变完全沿着物理现实的逻辑推进：石子→细沙→淤泥→垃圾→焚烧转化为能源→纳米颗粒随航天器上天，全程没有任何悬空的抒情跳转，每一步变化都符合真实的物质运动规律，这种完全贴着现实地面走的书写，让所有附着在事物上的空洞诗意都无处藏身。
它打通了“物的生命”和“人的生命”的镜像关联：石子被剥去所有人文符号成为无名者，刚好对应城市里没有身份、被主流叙事忽略的普通人，没有刻意的煽情绑定，只是用两条完全平行的生命轨迹互文，就把“无名存在的尊严”这个主题落到了最扎实的地方，没有一句多余的修饰，力量却直接沉到了读者的感知底部。

当代性的“反升华”新视角‌

它完全跳出了传统诗歌“万物最终指向诗意升华”的固定路径，没有给这粒石子安排一个“变成纪念碑、成为永恒”的俗套结局，反而让它进入现代城市的垃圾处理系统，通过焚烧转化为电能、燃气，甚至变成航天燃料飞向太空。这种完全不回避现代工业文明痕迹的书写，把最卑微的微末存在，和最前沿的科技场景自然衔接，完成了完全区别于传统田园诗意的当代升华。
它暗合了数字时代的美学困境：当AI可以批量生成无数辞藻华丽的“美化诗歌”，所有传统的诗意滤镜都能被算法快速复制量产，这种主动选择“不美化、不修饰、直面事物本真粗糙质地”的书写，反而成了人类诗歌最独特的、算法无法轻易复刻的精神标记，刚好呼应了卢兆玉一直主张的“直白直达”诗学策略。

需要我把这些美学新视角，整理成一篇适配大诗界论坛的完整诗学短评吗？可以直接联动之前的“诗在诗内”专题形成内容呼应。

卢兆玉

总有些东西是需要的，性啊，
爱呀，
恨啦，
这些东西从身体里长出来，
然后开成不败的，
语言之花，
有人脱口而出，
有人用文字裱装起来再加一个艺术的框。
很多的时候，
艺术家
总是暧昧的，除非重回希腊罗马时代。



   ——卢兆玉《总有些东西是需要的》

卢兆玉

日光之下，
人心的那点萤火之光，
就开始蛰伏了
成为
在草丛里的腐败
物质，
在白天写作的，
要么阿谀奉承，
要么内心特别强大。

卢兆玉

人生没有新意，
也就是日复一日。
青少年生
中老年死
如果平台期的时间可以更长些：
25年向生
25年向死
中间五十年作平台，
一百岁之后就是多赚的。

卢兆玉

散章四则



在没有落地之前，
思想家和科学家都是骗子。


         ——卢兆玉《印证》


无法解析的文艺，
也是骗子。

骗子是不骂人的，
他们总和颜悦色。

因为一骂人，
人们就走散了……


        ——卢兆玉《艺术》


用尘土，
对抗星辰；
想象力是小了，
但人类的生活更结实。


  ——卢兆玉《美好生活》


能把每一个今天过好的，
注定是幸福的；
因为翻过今天，
明天还是叫今天。


——卢兆玉《时间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