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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卢兆玉

浮士德 (郭沫若繁译,卢兆玉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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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9-21 22:02:28 | 显示全部楼层
甘泪卿之居室

    玛甘泪独坐纺车。

玛甘泪:

我的心儿不宁,
我的心儿苦闷,
我再也不能安闲,
我再也不能。

自从那人去了,
我如葬在荒郊,
这全盘的世界呀,
变作了囚牢。

我的头儿可怜
像要成为疯癫,
我的心儿可怜呀
是已经碎乱。

我的心儿不宁,
我的心儿苦闷,
我再也不安闲,
我再也不能。

我是专为寻他,
我才望出窗外。
我是专为寻他呀,
才偶尔出街。

他高迈的步武,
他凛凛的丰神,
他唇边的微笑呀,
他目光炯炯。

他的语调轻灵,
如像幽泉泻韵,
他握过我的手呀,
啊,他的嘴唇!

我的心儿不宁,
我的心儿苦闷,
我再也不能安闲,
我再也不能。

我的胸怀吃紧
只想把他找寻,
啊,我若寻着他呀,
我把他抱定,

我要和他亲吻,
亲他一个甘心,
我就让他亲吻呀,
送我的残生!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玛尔特之花园

    玛甘泪与浮士德。

玛甘泪:

亨利,你向我发誓!

浮士德:

    什么都可以!

玛甘泪:

你说罢,你对于宗教是怎样?
你真真是一位很好的男子,
不过我想,你好像没有信仰。

浮士德:

别谈罢!孩子,你知道我是爱你;
我为我的爱人不惜牺牲生命,
我决不掠夺她的宗教的感情。

玛甘泪:

那个不好,人是不得不信仰!

浮士德:

不得不?

玛甘泪:

   啊,我假如你把你影响!
你怕也不敬那神圣的晚餐?

浮士德:

我敬仰的。

玛甘泪:

       但只是出于习惯。
你许久不做“弥散”,许久不去忏悔。
你信仰上帝么?

浮士德:

       我的爱,谁个敢吹:
“我是信仰上帝”?
牧师或学者尽管发出问题,
但那问题的答案
对于问的人只是讽刺。

玛甘泪:

   那么你是不信仰?

浮士德:

你别误解,我可爱的姑娘!
谁个能称道他的名号?
谁个能够了解这句话,“我信仰他”?
谁个能够感觉着,
又敢于说出:“我不信仰他”?
这个无所不包者,
这个无所不知者,
难道不包有你,我,和他自身?
苍天不是穹隆于上?
后土不是静凝于下?
悠久的星辰不是恺切地流盼而上升?
我的眼儿一看着你的眼儿,
一切的物象不是都来
逼迫你的头脑和胸心,
在永恒的神秘中
有形无形地在你周围飞腾?
尽管你心量如何广大,都能充满,
在你这种感情之中会全然欣幸,
你可任意地命他一个名,
名他是幸福!是心!是爱!是神!
我却是无言可名!
感情便是一切;
名号只是些虚声,
只是环罩着天火的一片烟云。

玛甘泪:

你说得真是好,真是中听;
牧师所说的大概也相同,
不过用的话又是另一种。

浮士德:

这是无论在什么地方,
在这光天下的一切心脏,
都各用各的话来演讲;
难道我不可用我的喉嗓?

玛甘泪:

听起来,很像不错的一样,
不过总有些不对的地方;
因为你不是基督信徒。

浮士德:

你真是有趣呀!可爱的姑娘!

玛甘泪:

我心里好久就有些难过,
我看你和那样的朋友来住。

浮士德:

为什么?

玛甘泪:

   你时常带着的,那个怪人
在深深的内心中使我对他憎恨:
我只要一看见他那可憎的面孔,
我从来不曾感觉过那样的刺心。

浮士德:

可爱的人儿呀,你别要害怕!

玛甘泪:

他一出现便使我心神不宁。
我对于别人素来都好;
但是我愈想和你见面,
对于他便愈觉得可恼,
我看他的确是个恶党!
如果过火时,要请原谅!

浮士德:

那种怪物世间上也不可缺少。

玛甘泪:

我总不想同这样的人一道!
只要他一踏进门来,
面孔上总带着嘲笑,
并且有一半的懊恼;
我看他对别人全不关心;
他是不爱任何人的,
他的额头上写得分明。
我偎傍着你时,这样好过,
这样自由,这样温暖忘我,
他一出现便锁住我的心窝。

浮士德:

你真是像丰富的天使呀,你!

玛甘泪:

有时候我觉得是恨入骨髓,
我只要看见他向我起来,
我甚至于连你也不想再爱。
他一来,我总是不能祈祷,
这真是逼得我有些心焦;
亨利呀!你一定也有同感。

浮士德:

你和他的性质完全相反!

玛甘泪:

我应该回去了。

浮士德:

   啊,我真难受,
我不能在你胸脯上倚傍一个钟头,
胸儿与胸儿相贴,魂儿与魂儿紧凑?

玛甘泪:

啊,我假如是一个人就寝!
今晚上我可以不关大门;
但可是我妈妈的睡眠不深,
假使是被她碰着,
那我会立地丢命!

浮士德:

好妹妹,没有什么要紧。
我这儿有一个药瓶!
你滴三滴使她吞饮,
她一枕便直到天明。

玛甘泪:

我为你,还有什么不肯?
这或者不会至于伤身?

浮士德:

我的爱,难道我要存心害人?

玛甘泪:

好哥哥,我只要一看见了你,
便怎样也遵从了你的意志;
我为你已经做了这么多的事,
我怕什么事情都已经做到了底。

                               (退场。)

       靡非斯特匪勒司登场。

靡非斯特:

小妖精走了?

浮士德:

   你又在偷听?

靡非斯特:

我都详细地听得分明,
博士先生是受了考问;
我希望你的成绩很好。
女人们真是操心,
要问你信不信教。
大约只要信教,那就皈依阿娇。

浮士德:

你那里晓得哟,瘟神,
一个诚实可爱的灵魂,
充满着她的信心,
这信心使她自己安宁,
她深怕她最爱的人走入邪径,
所以她十分关心。

靡非斯特:

你超凡而不入圣的乘鸾吉士,
被一位小姑娘用鼻尖儿指使!

浮士德:

你这粪土与火合成的畸形!

靡非斯特:

她的相理倒真是十分精明:
一到我的面前,她不知怎样,
我的面具便表示了内藏;
她觉得我完全是种天才,
或许也硬是一个妖怪。
唉,今晚?——

浮士德:

   与你有何相干?

靡非斯特:

然而我也有我的快感。



 楼主| 发表于 17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井畔

   甘泪卿与黎誓心各执水瓮。


黎誓心:

你听见过没有,白婢儿的事情?

玛甘泪:

一句也没有。我真是少有出门。

黎誓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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