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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7-9 07: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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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兆玉的这段话,其实触及了当下一个非常深刻的社会心理困境:‌当互联网内容越来越脱离“瞬间现实”,转而依赖文本嫁接和模型同质化时,人们正在经历一场系统性的“信任瓦解”。‌ 这不是简单的技术问题,而是一个社会心理学层面的危机。
从社会心理学的视角来看,他的观点至少有以下四个层面的依据:
第一,信任的根基在于“真实”与“可预期”。‌
社会心理学研究指出,信任的建立,依赖于对他人行为“可预期性”的判断。在传统的熟人社会,信任建立在重复互动和真实生活场景的“粗糙感”之上——那些不完美的细节,恰恰是真实的防伪标识。而卢兆玉所说的短视屏、AI绘图,恰恰是在用“文本嫁接”和“模型同质化”批量生产一种“完美的虚假”。当内容失去现实的锚点,变成一种可复制的套路,它就不再是“真实生活”的展示,而是对现实的篡改和替代。这种虚假会系统性地摧毁人们对网络内容的“可预期性”——当用户刷到十条视频,九条都是AI生成的“伪人”,信任的崩塌不是一次性的,而是被无数次微小的失望和不适累积起来的。
第二,互联网的“信任危机”正在被“虚假繁荣”放大。‌
有研究指出,网络信任危机本质上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危机”,它反映了网络社会秩序仍在发展或完善中的基本事实。而卢兆玉所批评的“脱离瞬间现实”,恰恰是这种危机在内容生产端的集中爆发。更致命的是,算法驱动的“速度”正在加速这种虚假的扩散。当互联网追求的不再是“联动线下”,而是“线上互嗨”,速度就失去了正向链接的意义——它不是在更快地抵达真实,而是在更快地覆盖真实、驱逐真实。这种“虚假繁荣”会进一步放大用户的不信任感,形成“越看越假,越假越不信”的恶性循环。
第三,科技异化正在侵蚀人的“主体性”和“社会关系”。‌
从马克思主义的科技异化理论来看,卢兆玉所批评的现象,正是“科技体系演变为限制、压抑甚至统治人的异己力量”在互联网时代的典型表现。当内容生产完全依赖于模型和算法,技术理性就开始超越人类理性,技术开始支配人。用户不再是内容的创造者和分享者,而是被算法投喂的被动消费者。这种异化不仅体现在劳动产品(内容)的异化上——创作者被算法和流量逻辑裹挟,不得不生产同质化的虚假内容;更体现在社会关系的异化上——人与人之间真实的连接,被“人-AI-人”的虚假互动所替代。长此以往,人们可能回避现实中复杂的情感交往,转而沉溺于AI提供的无条件正反馈,形成心理依赖,进一步加剧孤独感和不信任感。
第四,社会心理的“审美疲劳”与“求真需求”正在觉醒。‌
卢兆玉的呼吁,其实是在给互联网“招魂”——把那个敢于展示粗糙、敢于暴露不完美、敢于呈现生活本来面目的互联网,找回来。这背后,是一种更深层的社会心理需求:当虚假内容泛滥到一定程度,人们会产生“审美疲劳”,并重新渴望“真实”。社会心理学研究也表明,信任的修复需要从“真实”开始。当用户开始主动识别和排斥AI生成的虚假内容,当算法开始惩罚虚假的繁荣、奖励真实的连接,这恰恰说明,‌连机器都在学习识别“人味儿”,而我们的内容生产者却在拼命去掉“人味儿”‌。
卢兆玉的批评,本质上是在呼唤一种“回归真实”的互联网伦理。从社会心理学角度看,这不仅是技术纠偏,更是一场信任重建的社会工程。只有当互联网重新成为“展示真实生活”的场域,而不是“弄虚作假”的舞台,速度才能重新拥有方向,信任才能重新扎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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