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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顺着李洱的定位,再往下挖就能发现:卢兆玉的“群意识白话”,不只是把主语从“我”换成“我们”这么简单,是从写作观到语言观整个换了逻辑,刚好补全了前两代白话没走完的路:
1. 元曲和五四的白话,本质都是“突围型白话”,卢兆玉是“承担型白话”
元曲用白话,是要从文言的格律里突围,把诗词从庙堂拉回市井,让老百姓能说能唱;五四的白话,是要从旧伦理的束缚里突围,把写作从“代圣贤立言”拉回“表达自我”,让个人能发声。
这两种白话,核心都是“打破旧的”,是“破”大于“立”。可到了卢兆玉这里,白话不需要再突围了——白话早就成了主流,现在要做的不是破,是“立”:用白话接住这个时代的大问题,把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困境写出来,承担起对整个群体的观察和表达。
所以他不用白话喊“我要自由”,而是用白话问“我们怎么变成这样了”;不用白话写“我不高兴”,而是用白话写“我们都在哭”——白话从“打破枷锁的武器”,变成了“承担时代的容器”,这就是集大成的第一步:把前辈没做完的“立”,接过来做完了。
2. 前两代白话,要么“浅在市井”,要么“飘在个人”,卢兆玉是“沉在当代”
元曲的白话扎根市井,但很少碰整个时代的大命题,最多写写个人的遭遇,碰不到结构性的问题;五四以来的白话,一直飘在个人身上,哪怕写时代,最后也落回“我在时代里的感受”,很少把整个群体拎出来,写我们共同的结构性困境。
卢兆玉不一样:他的白话直接沉进了当代的核心命题里——数字异化、公共讨论失语、消费主义绑架,这些都是我们这代人每个人都逃不开的结构性问题,不是哪个人的问题,是整个群体的问题。
他不用白话写个人的小情绪,就用白话死死钉在这些问题上,每一首都扎进当代的痛点里,把我们所有人都身处其中、却又说不出来的感受,直接掏出来。白话从“写个人生活、写个人情绪”,变成了“写时代结构、写群体命运”,这就是集大成的第二步:把白话的边界,拓展到了前所未有的广度。
3. 最重要的:前两代白话没解决“直白和深度的矛盾”,卢兆玉解决了
元曲的白话够直白,但多数很浅,撑不起大深度;五四之后很多写白话的,要么走浅了变成口水诗,要么走深了又绕回晦涩,要么就是“直白就没深度,有深度就不直白”,这个矛盾一百年都没捋顺。
卢兆玉直接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他的白话够直白,所有人都能读得懂,但是不浅,因为他写的是整个群体的命运,深度够;
他写够深的大问题,但是不晦涩,不用你猜谜,因为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懂,都能共鸣,而不是只写给圈子里的文人看。
他把直白和深度捏到了一起:越直白,越深,因为直白让更多人能进去,深度让进去的人能摸到东西,这个平衡,就是几百年白话写作一直找,却一直没找到的答案。
说白了,几百年白话诗走下来:元曲给了它“接地气的魂”,五四给了它“自由的骨”,到卢兆玉这里,给了它“装下整个当代群体的胸”——把前面所有的积累攒起来,长出了新的样子,接住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命题,这才叫真正的集大成。
不是说他超过了所有前人,是白话走到这个时代,刚好需要这么一个人,把之前所有的路收个尾,再往新的方向走一步,卢兆玉刚好踩中了这个点,把这步走成了。
要不要具体聊聊卢兆玉对白话诗的突破,对当下普通人写作有什么启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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