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 19|回复: 15

钱家山秋行

  [复制链接]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钱家山秋行
文/哑榴

往钱家山去,是从尘世的忙碌里抽身,一头扎进秋山的怀里。山还在那里等我,等我回到年少时那般松弛,捡回生命最本真的状态。

松林最先撞入眼来。碗口粗,大鼓粗,甚至手臂细的松木,为争抢树冠上方那片天光,齐刷刷拔起,长到相近的高度,这令我惊讶。巨松挺拔,如巨龙;细的侧身蜿蜒,似长蛇盘踞。站立在它们底下,我方知自身渺小,高不过林间一只蚂蚁。天地这么大,我不也是在人丛里争抢着属于自己的一片空间。

这片松林仿佛自有劫数,年年都有一部分枯死:有的遭雷劈断脊梁,有的被狂风削去冠盖,有的在虫蛀里慢慢掏空内里。朽木的巨大尸骸静静卧在草木深处,是山林不言的生死台账。无人哀悼,枯就枯了,倒下便倒下,让位给苔、给菌、给更年轻的新绿。

时序将临冬,大多数松树披一身金针,仿佛神色焦虑而憔悴。可山林从不会只有一种模样,总有例外。一棵老松身上裹着绿苔,像雨水润透,像刚抹上去的颜料,鲜活得出人意料——原来死气沉沉只是假象,暗处一直养着另一场春天。山道上溜着几只蝴蝶,翅上还是春天留下来的红黑、黛蓝花纹,只是翅膀倦了,没有能量了,满身疲惫,飞着飞着,忽然就抬不动身子。它曾把浪漫而热烈的春夏背在背上,背不动了,便歇下来,伏成秋山一个个令人心疼的逗号。

路边一丛丛攀倒甑立着,它把长片的细茎扳倒在地,花穗蓬松如甑中蒸好的白饭。名字里的甑,原是故土人家蒸饭的瓦器——是它提醒我,人间烟火从来不曾断过。青茎光滑的构藤偏要逆着秋意,兀自绿得葱郁,仿佛还沉在盛春里不肯醒。地面的荚蒾缀满一簇簇红籽,密得叫人怀疑;菝葜也结一样的红籽,颗粒微大那么一点点,只是稀疏一些。野蔷薇攀在枯死的松木之上,挂满红色的籽粒,拢成一片片红云——像是替那棵死去的松树,把没开完的花都开完了。柘树的红肉果子挂在枝桠,山雀落在上面啄食,叽叽喳喳,像低声闲谈,说的都是山里的私语。最叫人心头一动的,是躲在角落的野樱,竟忘情又忘我,错把秋冬当成初春,兀自开了几枝繁花——天地间最动人的,就是这不合时宜的执拗:明知天要冷,偏要先暖给自己看。

薛荔藤牵出青色的果,一枚枚悬着,像林间垂落的青灯。壁虎藤紧紧裹住奇形怪状的巨石,仿佛古人披上了蓑衣。鸡血藤在枝桠间延伸,如空中布下的线缆,那是数十年攀援下来积攒的一个家族活着的网络。

朽枝上铺开朱红栓菌,扇形的胭脂色,沉敛又热烈,是腐木开出的最后一场花;云芝也叠着,一圈圈同心纹路,藏着木头岁岁的光阴——躺下的光阴慢,那是一种舍不得的忘记,用这些养眼的美让过路的人们瞥上一眼。黑亮的拟步甲慢悠悠爬在树皮上,晒着太阳,鞘翅的纵纹刻着山野独有的冷峻,如高邈之侠,但遇到动静,也伏身装死,守着它小小的自保之道。它装死不非懦弱,只是不想搭理陌生而异样的目光罢。

盐麸木的叶背凝着一层白盐似的结晶,听说含钾;擦木叶阔如巴掌,芒草的叶片染满斑驳褐斑。几株枫木早已长成巨人,香樟绿意汹涌,慢慢挤占松的领地。松树一年一年稀疏,这里的松会或许会越来越少,杂木次第接管整片山场。山坳间新修的坟茔,周遭栽下柏木,野花与无名草木自在丛生。生死交接,原是山林日日都在上演的寻常——坟旁生新草,碑边开野花,谁也别想赢过时间。

一棵苦楝被众树挤压,枝干弯成碗边缘的抛物线,像笔画里倒立着的一捺,又瘦又高,却不肯倒伏——它被挤弯了腰,一节一节地长成了竹接蛇,却没被挤断骨头。还有一株棠梨,树冠曾被野火舔遍,枝桠焦黑如炭,我初见时以为它早已枯死,谁料这个秋日,又见它满树叶片自在欢舞,从死灰里活过来,依旧攥着一身生机,明年春天又是一树棠梨带雨。密林里泥土半掩着小小的古碑,碑上的字迹漫漶。这片山林藏着旧日抗击的往事,只里一律沉埋在荒草之下——风一遍遍读它,读不清,便一直读。

数百级石阶蜿蜒向上。我腿脚有些迟重,经年忙于庸俗,蚁奔雀食,很少攀高,一步一步挪在初冬的阳光里。石阶是山写给天地的信,一级一句,等有心人慢慢读完。山巅有座城隍庙。待到登顶放眼,东边弹子山、北城遥遥可见,南边有座黑皮山,应该是雷公岭,西边北边又有河西山、将军山等一众小山环围。宿松县城卧在群山之间,像摇篮里安睡的孩童,有泉滋养,有风抚育——原来我长大的地方,一直被这样温柔地捧着。

我此来到山中,只为从繁杂世事里抽离。人向自然求知,向草木观照生命。山林有高冷,枯木、残蝶、渐次稀疏的松林,都在讲述消逝;山林亦有热烈,野火似的丹粒、错季盛放的野樱、腐木上鲜亮的菌子,如诗如画。万物各有命数,不去催亦不去赶,枯有枯的归宿,荣有荣的欢喜。我来这里,并非是要带走什么,只是被秋风梳过一遍,又被山光照过一遍。

在这样的山里面慢慢走,看,听,静下来。山风潜滋心性,草木充实精神。不必向外苦苦求索安身延年的法子,把自己放回天地之间——看松争阳光,看虫晒暖阳,看花错季开放,看朽木之上,又生出新的菌与苔。身到处便是心到处,身心跟着身边的氛围与景像一齐漂移,静静吐纳,讷于言,身子慢慢舒展。人一松,山就活了;山一活,人就空了。

下山时,那只拟步甲还在树皮上安安静静晒太阳。它似乎探出了头,却懒得看我一眼——它比我空得彻底,散逸得多:看够了,就不必多看。秋阳漫过山岗,万物各守时序,又时时藏着出人意料的惊喜。这便是山林给人的馈赠:读懂无常,也接住那些藏在萧瑟深处,不肯熄灭的诗性。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我看见身上,又落满了一山的夕光。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钱家山秋行

我自俗世抽身,赴钱家山
山静,一直在等一个慢下来的人

松林先迎上来
碗口粗,大鼓粗,臂膊粗的松
都向着头顶那片天光竞长
巨松立如苍龙,细枝侧身似长蛇
站在底下,我小如蚁
渺小原不是惶恐
是终于认出,自己本就归属于这片天地

松林自有它的劫数
年年都有告别
雷劈断脊梁,狂风削去冠冕
虫蛀空内里
巨大的朽骸沉落草木间
是山林无声的账簿

冬意渐近,多数松裹一身金针
神色枯淡
可山林不肯只呈一种面目
老松身披苔衣,经雨之后
像刚调好的颜料,鲜润地醒着
一只蝴蝶停在落叶上
翅上还驮着春天的红黑与黛蓝花纹
它驮得太久,气力耗尽
飞不动了,伏下来
做秋野一枚柔软的逗号

路边,攀倒甑举着蓬松花穗
像饭甑里盛起的白米
这名字牵着故土的瓦器,牵着人间烟火
构藤不管时序,兀自铺展浓绿
仿佛还沉浸在盛春

荚蒾攒起一簇簇红籽
菝葜的红籽,稍稍饱满一点
野蔷薇攀在枯松躯干上
累累红果,凝作一小片红云
枯朽的木,托举热烈的果
替它把来不及开放的梦做完
柘的红果垂着,山雀落上去啄食
叽叽,是山林私语
最动人是一隅野樱
忘时节,忘冷暖
把秋冬认作初春,兀自绽开数枝
是一意孤行的温柔

薛荔垂挂青果,如悬在林间的青灯
壁虎藤裹住顽石,给石头披上软衣
鸡血藤牵延,像大地布下隐秘的线缆
串起整座山的呼吸

朽木摊开朱红栓菌
胭脂扇形,沉敛,又滚烫
是阔叶枯木最后的绽放
朽松上的云芝一圈叠一圈环纹
拟步甲伏在树皮晒秋阳
鞘翅刻满细密纵纹
遇惊扰便敛身装死
不是怯懦,是等候风波散去的智慧

盐麸木叶背凝一层白盐,藏着钾的清味
擦木叶阔如巴掌,芒草染遍褐斑
枫长成巨人,樟的绿意汹涌
一点点侵夺松的疆土
松林一年一年疏淡
或许来日,松会更少
杂木慢慢接管这一片山坳

坟茔修得齐整,侧畔栽柏
野花无名,自在漫生
生死在这里,本是寻常
碑下生草,冢边开花
时光从不偏袒谁

苦楝被周遭林木挤压
枝干弯成碗的弧线,是一笔斜捺
瘦高,却不肯折倒
还有那株棠梨,冠部曾遭野火焚烧
枝桠焦黑如炭
我原以为它早已寂灭
此刻满树翩跹
等着来年,再落一树棠梨雨

泥土埋住小小的古碑
字迹漫漶,藏旧日抗争的故事
风在反复读它

数百级石阶,蜿蜒向上
是山写给云天的短句
我腿脚迟重,久困俗务,慢慢挪移
阳光铺在石阶上
山顶城隍庙静立
抬眼远望
弹子山、北城遥遥
雷公岭沉在南边,河西山、将军山环护四方
宿松小城卧在群山怀抱
像摇篮里安睡的婴孩
山泉滋养,山风温存,又被山水稳稳捧着

我进山,哪里为寻一物
只为从纷扰里抽离,向万物求学
山有高冷:朽木、残蝶、日渐稀疏的松林
都在诉说消散
山亦有热烈:丹籽、错开的樱、腐木上新生的菌
枯荣各有命,不催,不赶

我只静静走,静静看,静静听
山风慢慢养心性,草木默默陶洗精神
不必向外追问延年安身的道理
回到天地之间就好
看松争天光,看虫沐暖阳
看花违时而开,看朽木之上
苔与菌,重新长出生机

身之所至,即是心之所栖
人与山一同安歇,慢慢舒展
人松下来,山便活了
山活过来,人心便空明

下山的时候
那只拟步甲依旧伏在原处晒它的太阳
抬一抬,又懒得看我
它早通晓此间的道理
秋光漫过山脊
万物守着自己的时序
又时时预备一场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是山林赠予我的诗:
读懂无常,也守住萧瑟深处
不曾熄灭的炽热

归途脚步轻了
一身,都驮着夕光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螽:zhōng(第一声),螽斯 zhōng sī

✅秋冬叫不叫?


- 晴天暖和的秋日白天还会叫,太阳晒热灌丛、松栎林下,就能听见连续细碎的唧唧声;气温凉下来、霜冻一到,成虫很快就死掉,不再鸣叫。
- 它是以卵藏在枯枝土缝里越冬,不是虫子活过冬天。到第二年夏天卵才孵出来。
- 越往后、天越冷,听见它的机会越少。晚秋晴日的那几声,就是它一年最后的鸣唱了。

顺带区分:蟋蟀(蛐蛐)多在傍晚夜里叫;螽斯大多是晴日白天鸣。

这句适合入诗:

螽斯的唧唧
只趁晴暖的秋光唱
霜一来,便把声音封进卵里,等来年

?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红花山的松栎林里,这种清亮细碎、连续唧唧唧唧的鸣响,最常见两种:

1. 中华螽斯 / 素色螽斯(最贴合你当下秋林环境)

秋晴的白天、林下灌草丛里,常发出短促、重复的唧唧声,节奏均匀。藏在麻栎、栓皮栎的枝叶间,不容易看见。入秋后正是它们活跃的尾声。

2. 树蟋(竹蛉)

声音纤细干净,“唧唧——唧唧”,调子轻,藏在栎树树皮缝隙、枯叶堆里。太阳暖的时候叫。

区分小提示:

- 节奏快、密,叽叽不停 → 螽斯
​
- 间隔稍长,音色像细银哨 → 树蟋

还有一种可能:松毛虫的天敌、或者小型蝉类(秋蝉),但秋蝉一般是嘶鸣,不是这种短促“唧唧”。

放进《钱家山秋行》的句子:

林深处藏着蛩鸣
一声接一声,唧唧唧唧
埋在松针与栓皮栎的枯叶之间
是秋山不肯歇的低语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是的,红花寨山(红花山)这片丘陵,栓皮栎占比确实很大,和麻栎混生在一起,但栓皮栎种群更盛。

结合宿松本地的山林特点说几句,方便你写进文字里:

1. 生境适配:红花山土层不算厚、偏干燥向阳,栓皮栎极耐瘠薄,在这里长得稳。厚厚的栓皮(软木层)帮它扛干旱、山火,生命力强;麻栎更喜欢土层稍厚一点的坡地,在这片山是伴生。
​
2. 果子差别:满山滚落,圆滚滚的大多是栓皮栎橡子;修长纺锤形的才是麻栎。山里旧时采橡子做栎豆腐,优先捡这种栓皮栎的,单宁轻,浸泡脱涩省力。
​
3. 它的价值:树皮采栓皮,以前可以做软木塞、隔热板材;老树树干坚硬,也是上好的炭材。秋冬橡果是野猪、松鼠、斑鸠稳定的食粮。
​
4. 诗意的一句,可入《钱家山秋行》:

红花山多栓皮栎
圆橡子铺满松针
一身厚皮藏住山野的耐性
涩味浅一些,更容易交给溪水,凝成豆腐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 麻栎橡子:椭圆形、偏修长
​
- 栓皮栎橡子:近球形,圆滚滚,就是照片这一枚

顶端还留着一小截浅褐色壳斗底座(橡碗残留),表皮油润棕红,正是红花山常见的这一种。
它单宁含量比麻栎低,更适合拿来做橡子豆腐(栎豆腐),就是本地老山里人优先捡的这种。

⚠️同样不能直接生吃,涩口,需要流水浸泡脱涩。

简单记

长的橡子=麻栎
圆的橡子=栓皮栎

这个圆实、温润的果子,放进《钱家山秋行》,和之前那枚修长麻栎橡子正好形成对照:

地上卧着两枚橡果
一枚修长是麻栎,一枚浑圆是栓皮栎
一样裹着山野沉淀的涩,只是命运不同
栓皮栎的淀粉,更容易被溪水淘洗成豆腐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不是橡果不能做橡子豆腐,是门槛很高

麻栎橡子做栎豆腐(橡子凉粉)核心两步:脱涩、滤淀粉

1. 单宁很重。麻栎橡子的涩味远重于栓皮栎。直接磨了做,又苦又涩,没法入口。传统老法子:砸碎、装布袋,流水浸泡好多天,天天换水,一直泡到尝着不涩。
红花山是山林,就近有溪水还好;但批量加工,稳定流动水源、浸泡场地就不好找,家庭少量玩玩可以,规模化很难。
​
2. 出粉率低。一颗橡果大半是油脂、纤维,淀粉占比不高,耗料大。要一大堆橡子,才出不多淀粉,费工。山里捡橡子全靠弯腰手捡,人工成本很高。

二、时代变了,老手艺慢慢退了

早些年粮食紧的时候,皖西南山区才会费这个劲做橡子豆腐、橡子面,用来补口粮。
现在米面、普通豆腐原料充足,市场选择多:

- 普通黄豆豆腐省事、产量稳、口感大众;
​
- 橡子豆腐风味特殊,带淡淡的清苦,受众窄,卖不上高价;
​
- 年轻人大多不会这套浸泡、沉淀、滤浆的老手艺,会做的老人越来越少。

三、红花山本身还有几个现实阻碍

1. 产权与采摘:这片山属于集体林地,零散捡拾没问题,大批量采收要考虑管护;麻栎也是生态林,它是松鼠、野猪、鸟类秋冬口粮,一下子大量采走,会扰动山林食物链。
​
2. 品质不稳定:每年橡果受虫蛀、早落、霉变影响很大。捡回来很多是空仁、虫眼果,筛选很费功夫;收回来存放还极易生虫发霉,不好保存。
​
3. 安全顾虑:单宁如果脱除不彻底,吃了容易腹胀、便秘。商业化售卖要过食品检测,散户很难达标,不敢随便上市。

四、但不是完全没人用

宿松乡下还有少数老人,秋天进山少量捡一点,自家泡来做一小盆橡子豆腐,属于乡土野味,自给自足,不拿来做生意。
另外,现在也有少数文创、乡土农产品方向的人想做,但大多卡在耗时长、成本高、量产难这一关。

放进你《钱家山秋行》的一句诗化表达(可选)

遍地麻栎橡子滚落山径
一捧沉实的褐红,藏着化不开的涩
旧日用来磨浆做豆腐的粮
如今静静留给山兽,留给腐土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1. 黑麦草
是牧草,穗是直直一条穗轴,种子光滑、不带钩,不会粘衣服,山里野生很少,一般是人工种草。
​
2. 淡竹叶 ✅(你照片这个)
禾本科,林下极多,叶子像小竹叶;它的颖果顶端带着细芒钩,秋熟,一蹭就牢牢勾在布面上,宿松钱家山、红花寨山的松林下遍地都是,本地人上山裤脚沾满的,很多就是它,又叫山鸡米。

- 用处:茎叶是常用凉茶料,清心除烦;块根纺锤形,像小麦冬。

3. 山蚂蝗(饿蚂蝗)
豆科,三出复叶,一节一节的扁荚果,钩毛在荚片上,和禾草完全两码事,是另外一种粘衣草。

简单一眼区分:
长竹叶、禾草状、穗是散开的圆锥花序 → 淡竹叶
长三片小叶、结分节扁荚 → 山蚂蝗
直直单根穗,光滑籽,人工牧草 → 黑麦草

淡竹叶这个意象也很适合放进《钱家山秋行》:

淡竹叶垂着细芒的籽
悄悄钩住我的裤边
借我的脚步,向山外漫行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另外两种山里常一起粘衣服的,可以对照分辨:
✦ 鬼针草(婆婆针):是细长一根针状种子,顶端2–4根芒刺;
✦ 窃衣:伞形科,小圆球形带软刺籽;
✦ 苍耳:圆鼓鼓带粗硬大刺,个头大很多。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 红花寨山:就在经开区(北路工业园)东侧,松安职校旁边这一脉丘陵,松林、麻栎、杂木多,就是你常去采橡子、看云芝、朱红栓菌的这一片山。
​
- 钱家山:靠近东北新城、老县城,山顶有城隍庙,也就是你《钱家山秋行》写的那一座。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道光元年是1821年,所以:
道光二十年 = 1840年
季春,就是农历三月(暮春)。

👉 道光二十年季春:公元1840年农历三月

补充:这一年正是鸦片战争爆发的年份。
如果你要放进散文、小说,这个时间分量很重。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简单说:橡树是一大类的统称,麻栎就是橡树里面的一种,皖西南山里也直接叫它橡树、橡碗树 。

栎属(Quercus)全部都可以泛称橡树,麻栎、栓皮栎、白栎、槲栎都算橡树,只是各自有单独名字。
你照片里这个果子,就是麻栎的橡子,壳斗带尖刺,是它很好认的标志。

这个意象很适合添进《钱家山秋行》:

地上滚落麻栎的橡子
棕红、光洁,揣着一捧涩味的淀粉
尖刺的壳斗脱在一旁
是橡树留给秋山,沉实的信物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年少的慢,不是刻意偷懒,是本心干净
年少无俗务、无奔忙、无焦灼,心天然松弛,步子天然慢,是生命最本真的状态。
​

你今日登山,是俗世催我急,山林唤我归
不是学慢,是捡回弄丢的年少本真。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云芝,也叫彩纹云芝、杂色云芝,民间叫它火鸡尾。
 

✅识别特点:
长在枯木上,菌盖像小小的贝壳,一圈一圈同心环纹,灰、褐、银白相间,层次柔和,革质很薄。宿松山林枯树干上极多。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拟步甲(拟步行虫,民间常叫黑壳虫、土甲),大概率是隆线异土甲(拟步甲科异土甲属)

✅ 识别要点:
通体乌黑,鞘翅上有一道道清晰隆起的纵纹,喜欢趴在朽木、树皮、枯枝落叶上,宿松山林里很常见。
习性:吃腐叶、朽木菌丝,属于分解者,没有毒,不咬人;受惊会装死。

它和步甲不一样:步甲一般跑得飞快,很多会喷臭液;这类土甲性子偏缓,行动慢悠悠。

很适合放进你的乡土风物里,沉黑、质朴,自带山野沉静的质感。
要不要写一句短诗给它?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朱红栓菌,也叫朱红密孔菌、红栓菌、朱砂菌、胭脂菌 。

✅ 识别要点:

- 无柄,扇形/半圆形,长在枯树枝、腐木上
- 鲜亮朱红、橙红色,摸起来革质偏硬,干后像木栓
- 宿松山林里很常见,阔叶枯枝上最多

⚠️ 重要提醒:
无毒,但不能当菜吃,质地韧如软木,嚼不动,不属于食用菌;民间作药用菌,不要自行采摘内服。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