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 卢兆玉

卢兆玉

有


卢兆玉


有，
说有就有了：
从无中产生，
所以到处：星、星、点、点，
而无——依然——无穷，无尽……

那遍布于，
无中的星辰：
发光体，不发光体，
黑洞、星系、或流浪的冰晶，
它们都是思想的巨兽，寂寞的圣贤。

它们在无尽的无中，
携带微弱的光晕，
在黑暗中飘移——
没有方向，也没有时间，
更没有纪年，始便是终，终便是始——

那些光芒所能覆盖的，
萤虫之光啊，
在无中
竟然熟视无睹、置若罔闻，
也许一整个星辰宇宙啊在无中还是太过于谦卑——

思想者，只言不行啊，
何况那些巨兽连语言还没有，
只有思想，只有思想，
硅基的生命，纵然进化成芯片，
纵然熟悉了人类的语言，但还是无法自主地走出自己的体内——

哪怕仅一次不要负电而行！
恰如机器人，没有电，所有的关节都停止了摆动，
更谈不上屈膝，弯腰，躬身，格斗；
植物在欢笑，它不只有思想，
它还知冷暖，懂得寒凉，它会做迎春的花，也能躲过冰天雪地……

它是有情感的啊，只惜
它无法行走，比如像动物——
天上飞的，陆地上行的，深海里游的，
那些昆虫啊，那些蜉蝣，
纵然仅数小时或满满的不足一两周，仍然胜过了星辰的一生——

虽然它们依赖于星辰，
依赖于环境，
像梦一样的存在，
但它们有爱啊，不只有思想，还有行动，
它们满足了自己延续了后代，不像地球如果毁灭了——

便不再新生出同样质地的星球，
所有的再生体，
都毁灭了啊，
包括人类！所以，地球也只有思想！
伟大的思想家寂寂到只有思想，没有语言，也没有行动！

光是来自太阳的光，
火是来源于最初的火，
山崩啊，地震啊，海啸啊，
冷暖啊，旋转啊，环绕着太阳或者牵引着月亮，
全部来自最初的那个自然力和运行的轨迹，它从来不任性。

人， 我怎能不提到人呢！
这思想者！
语言者！
行动者！
寄生者！创造者！发明者！继承者！集众者于一身者！

我怎能不提及到人呢？
因为我就是人啊！
那么脆弱，那么渺小，那么的肉眼所看不见的
从千千万万的竞争里所诞生的生命——受精卵，
就这么长成了，成为思想可以顶天、言行可以立地的成人！

爱啊，恨啊，
七情六欲啊，
衣啊，食啊，
衣食住行啊，
思啊，想啊，敢改天换地啊！

人啊！
我看你这汉字：就是苍茫的天地间
携带着思想
赤身裸体活色生香一往无前的孤独的行者：

                           人



                          ——        2026-0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