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中国一是传统文化的振兴和持续发酵,一是西方近现代思潮的不断浸入和一些人尤其是青年一代(代)生活方式的演变及官方与时俱进的社会主义理论和实践。它们正共同处于一个相对制约的平行期。但没有丝毫的迹象表明它们朝向统一。 尽管有互联网,也仍然各执其一,对峙而不对立,对立而不争战。
相对于当下平静的社会和生活,诗歌界尤其是网络诗界是极其热闹而又多争议的。其自由思想与传统意识的对抗也最为激烈。但在“相对制约的平行期”这个大前提下,它们仍然是共存的并寻求着彼此突入的方向。
现代诗以其现代意识——风采文化的新思潮、新生活,但主要的还对传统文化的重构、解析乃至于思维的倒置与逆向,其目的显然不是建立一个全新的文化体系,而是种种追越前人的努力。当然也不排除一些人另有用心。只是在大的时间周期内,一定会被中国式的和合文化所融化。
而旧体诗同样纠结于当下存在的表象繁荣,以及青、中年之后对旧体诗词写作重拾的欢迎,及对沉湎于唐宋境界的难以亢越和无力自拔的困惑。旧体诗对表现新生活新思想所构筑的新文化在量能上显然捉襟见肘。
如同不乏现代诗人对唐宋意境的重妆或改写,旧体诗词的作者在表现新生活时也可谓不辞余力,但两者同样收效至微。如果我们回到从前,再美好的从前,也还是从前,那是一个被无数人重复了的自开讲故事以来的“从前……”模式,诗写当下!这是诗和其它文学的最大区别。“候人兮猗”不是过去,是现在。“吾将上下而求索”同样不是过去,是现在。诗总在以其最直接的方式将诗人和读者纳入在身临其境中——哦,我明白,诗人写过去也是在写当下,但是这两者(过去和现在)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区别。
当我们沉浸在唐诗宋词境界里,但环境变了,生活的氛围变了,人物替换了,连语言也改变了声调……就不提那么多的新词汇涌入在我们进行时的生活中。
生活是一首大诗,大得像所有诗人的母亲。过去时,现在时,将来时,而生活在现在时的诗人不充分的表现现在,必定连后悔都来不及。
黄叶黄
绿叶绿
绿叶随风舞
黄叶先风著
——卢兆玉《悲歌》
诗人怎样更好的表现现实的生活呢?这是个接下来的话题,也是诗人们各自的书写。诗与诗的不同,不只是形式与题材的不同,还有诗人伴随着形式与题材一起载入的诗人的情感和思想,倾注入的爱憎。诗人爱自己,爱自然,更应当爱生活。因为爱而书写,生活便到处是诗情画意。
2019-4-26于易居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