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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行为,
受意识的指挥。
尽管这意识的来源
是先天还是后天?
至今,还没有
最确切的结论。
但可以肯定的:
即便全来自后先的传授
或学习,
那作为接受器的
依然是这一个人的
脖子以上的器官——
头颅中的大脑!
不管他的眼鼻口耳眉
(眉是典型的表情符号)
是否端正或残缺,
做为交换用的
五官,仍然受大脑的
直接指挥:
他想说或者不想说,
他想看或不想看,
他想听或者不愿听,
他嗅到了某种气息或
屏蔽了鼻孔的呼吸,
他的眉毛舒张或紧聚,
都在他的意控之中……
如果,不由自主的
面部表情的抽搐,
或一个让他人捕捉到的
某一肢体的细微动作,
不是一时的失控
就是他的意识出卖了他,
但他若警觉到了
只要不急于纠正,
而是顺其自然地
进入那种不配合的
松驰而又布满张力的
状态,即便那人处于强势地
立在他的对面,也无济于事。
诗人的写作,经常
是一个独自的完成。
甚至完全不受外部
环境的左右,除了手
或写字或敲击键盘,
他的眉眼低垂或平视,
既没有言语,也没有
张开听觉与味觉,
连呼吸也没有那么刻意:
一会儿奋笔疾书,
或键盘的嘀嘀哒哒,
一会儿停下来,
像陷于沉思,又像是等待新的指令,
或一个不在场的往日的链接,
从他的意识中悠然自适的
走了出来,走向键盘,
走向指尖,走向
专为她留足的敞亮的诗行
而非幽僻的小径……
一个人或一群人,
填满一首诗,一个时代 ,
或一个社会的截面,
填满一首诗,
而一首诗,又始终小于
这个人,这群人,
这个时代,这个社会……
所有的诗加起来,
也不能写尽——
人世间何止是悲欢离合,
即便一个人的一生,
也难以用诗完成他的每时每刻
的呼吸、经历与阅历,
所思所想所作所为,
他全部说过的话,
他大脑中所闪过的全部的念头,
他的天空和他的宇宙,
他的意识或潜意识——
沉睡的梦一样突然醒来的意识,
人生总是遗失的太多,而诗又总是装不满。
当AI取得诗人的想象力的时候,
我以为诗人解放了——
他们终于不必每日陷于沉思冥想之中,
而有了人生的务实的自由,
去在生活中,在现实里,
抚摸有血有肉的生命,
去在人生的长途跋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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