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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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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前天 22: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鸡血藤

蓑衣人入土,藤尚活。
昔有樵者卧藤,梦雄鸡倾血:
一身麻木酸痛尽数消散。
何物作引,将心中一念牵上槭冠?
无人知晓它如何架设。
树高数十米,省略了攀爬的经历。
(以鱼钓绿丝,鱼是它的根。)
你不能简单打比方
它像纲丝、电缆。
一藤枯朽,粗逾拇指。
新蔓食指粗细,
循枯骸攀援至树冠。
神不语。
梦与诗,与爱,凝成藤中鸡血。
数十年,再无可喻指之物,
只等一次认领,
缓缓向上。
 楼主| 发表于 1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染色季

它并不对等
死亡与果实挤在同一具躯体
把丰饶,暴露在日光里
沉甸甸的果实,压弯活着的枝桠
染色剂如期泼洒
看似温柔泛黄,却是强行的着色
浸透叶脉,把残缺染作金黄
痛彻,自蛀空的蔸底渗出体表
哪怕身负溃烂,依旧结出熟红的银杏果
人在季候里慢慢锈蚀
皮肉是临时颜料,终将剥落
我们修不好内里空洞,也减不掉外部负重
一边腐烂,一边忍受,一边结出果实
青铜不会流泪——
风穿过树洞,也穿过人的胸腔
染色季从不分完整与残缺
枯枝、硕果、锻成青铜的人
一同被暮色渗透
 楼主| 发表于 7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蔷薇刺

一鞭子抽痛黄土,匍匐
石头上卷起的花荫。裂隙里,流淌

蜜蜂,嗡嗡响。蜂巢里溢出蜜汁
一鞭子抽飞蝴蝶,翩翩起舞

草帽们在松荫下,小憩
寒来,旧伤便隐隐作痛

一丛丛,带勾的霜雪
轻轻勾住落日,不肯放行
 楼主| 发表于 7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圩岸


圩堤伸向湖水
黄土的颜色映入透明的蓝
像涂刷在土墙上的漆
深浅不一。黄泥之上
生满露珠,霜粒,雪米
也长满春芽
秋草干净,被一年一度秋风收割

鸟,还打逗在那里吗
龟,是否爬上了岸,晒太阳
黄泥上,一定还有数不清的光滑的小窝,足以容纳
大蚌,小蚌,大螺,小螺
海子,成年的,幼年的
泊在那边,安家,或小憇
还有白鹭垂钓秋水
鱼龙划过浅滩,搅起一阵阵欢喜
逆水也是,顺水也是
一齐划向更深的蓝

海子蜇痛了白云
懒洋洋从蓝棺一样的寂静里浮出
不食人间烟火的怪物,蛰虫
足不出户,独享安静之后,又回到风波
一剧一剧上演欢喜人间

湖水年年涨落
一定有帆经过
从末见过漏底的船儿抛锚
也许行人太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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